置信:“結果,就在上個月,他太太突然翻出他十幾年前的舊賬,說他出軌女同事,鬨得滿城風雨,離婚官司打得特彆難看。
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我低頭在病曆上記錄:關係妄想?
現實壓力導致的投射?
“聽起來確實讓人難過。”
我用中性語氣迴應,“但這可能隻是巧合…”“不止這一件。”
他打斷我,語氣急切了些,表演得天衣無縫,“我有個朋友,是彈鋼琴的,天賦極高,馬上要辦一場很重要的獨奏會。
我上週還去聽了他的排練,那琴聲…真是天籟。
我當時還說,真羨慕他,能為夢想發光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真實的痛苦(至少看起來是):“結果,就在昨天,他在家搬舊琴譜時,書架突然倒了,砸到了他的手…醫生說,韌帶拉傷,就算好了,也可能再也無法恢複到以前的水平了。
他的獨奏會,取消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而且,他描述得太具體,太有畫麵感了。
但我按捺住了。
我是醫生,不能先入為主。
“林先生,我理解你的困擾。”
我放下筆,看著他,“但這些事情之間,未必有直接的因果關係。
很多時候,隻是生活本身的無常…”“我知道,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像我在胡思亂想。”
他苦笑著揉了揉眉心,然後,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語氣變得極其自然,“蘇醫生,您工作這麼忙,每天要傾聽這麼多痛苦,家人肯定會很理解您吧?
像您這樣能幫助彆人的人,家庭一定很幸福。”
來了。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的關心,卻像一把精心偽裝過的探針,精準地刺向我的私人領域。
他在試探我的邊界。
我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專業微笑,輕鬆擋了回去:“我的私生活不值一提。
我們還是聚焦你的感受,當你‘羨慕’彆人時,那種情緒具體是怎樣的?”
他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失望,但立刻被那副溫和無害的麵具覆蓋。
“就是一種…很無力的感覺,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那麼好的東西,然後,果然就……”這次谘詢進行了五十分鐘。
他說話極有邏輯,情緒表達精準,完美符合一個“理想病人”的標準。
可越是完美,我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送他離開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