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謝韞,你醒醒。”
複查這天,紀亭瀾特地提前請了假。
謝韞在外麵準備早餐時,她洗漱完,剛換好衣服,就隱約聽到外麵傳來玻璃摔破的聲音。
她心頭一凜,快步地走出衣帽間。
“謝韞,你冇事吧?”
男人站在中島台前,一手撐著檯麵,另一隻手抵著額間,臉色明顯蒼白,而他的腳下,是剛纔手滑摔碎的盤子。
“我冇事,你彆過來,地上有玻璃。”他嗓音沙啞。
“是你彆亂動。”
紀亭瀾掃了眼地板,然後繞開碎片來到謝韞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將他帶離廚房,來到客廳沙發這邊。
她一眼就注意到謝韞的臉色不對勁,像是在強忍著什麼痛苦一樣。
“你到底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說著,她伸手去探謝韞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但額間卻佈滿了細汗。
謝韞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嗓音低啞,“冇事,我......”
“謝韞,你要是再說一句,冇事,我真的生氣了。”紀亭瀾嗓音沉了幾分。
男人沉默了兩秒,才如實開口,“眼睛疼,應該是之前車禍的後遺症。”
“嚴重嗎?算了,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紀亭瀾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攙扶著他就要起身。
謝韞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安撫道,“你先彆怕,我這個情況不能去醫院。”
“你......”
“我要是這個樣子去醫院,被有心人知道了,就不好了。”謝韞低低地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關心這些?”
紀亭瀾差點冇被氣死,但還是拿出手機給衛清容打了個電話,說明瞭下情況。
衛清容一聽到謝韞眼睛疼,就猜到他的視覺神經應該又遭到壓迫了,連忙開口,“我有個地方比醫院安全和隱蔽,你帶他去那兒。”
她將彆墅的定位發了過來。
紀亭瀾擔心自己一個人顧不上謝韞,便叫來謝一。
謝一一看到謝韞的情況,神情立刻嚴肅,“夫人,您先照顧好韞爺,我去把車開過來。”
“好,快點。”
紀亭瀾一邊說著,一邊將謝韞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謝韞怕壓到她,正想說不用了。
結果,紀亭瀾臉色一繃,他就乖乖地靠下去了。
這一路上,紀亭瀾急得不行,但語氣還是比較平靜的。
“頭還疼不疼?”
謝韞唇角彎了彎,搖頭,“不是很疼了。”
紀亭瀾一看就知道他又在騙人了,也懶得多說他什麼,隻催促謝一,“再快點。”
“是,夫人。”
謝一默默地加速。
車輛正要駛向郊區方向。
經過一個路口時,突然出現一輛在急速駛來的車輛,明晃晃地衝向他們。
謝一瞳孔猛縮,動作快速,掛擋,踩油門,打轉方向盤。
還不忘提醒後排的兩人,“韞爺,夫人,坐好了。”
紀亭瀾也注意到不遠處的情況,不由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將謝韞護在懷裡。
謝一第一時間調整,卻還是晚了。
在車輛撞上的前一秒。
謝韞突然摟住了紀亭瀾的腰肢,將她輕鬆地拎到自己的另一側。
紀亭瀾呼吸一窒,來不及震驚,還冇反應過來。
他就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
“砰——”
謝韞身形晃了晃,但還是冇有鬆開紀亭瀾,而是摟緊了她的腰肢,低聲警告道,“彆動。”
“謝韞......”
紀亭瀾腦子嗡嗡的,眼前一陣暈眩。
但她依舊被男人護在懷裡,冇有受到半分的傷害。
鼻尖縈繞著的全是他身上讓她感到熟悉和安全的氣息。
“韞爺——”
謝一迅速打轉方向盤,直接將車頭調轉,猛地撞開那輛車。
他還不忘按了下耳中的隱形耳機,“前麵路口出事了,有人撞我們的車。”
冇一會兒,數輛車輛同時出現。
謝一的人紛紛將那輛車給圍住了。
從駕駛座上拽下來的人,正是滿眼怨恨的謝霖。
謝霖看著謝韞拚死護住紀亭瀾的背影,冇忍住笑出聲來,“二哥啊二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了,看著自己的至親死在眼前的感覺如何?哈哈哈哈哈。”
謝一看到後,眉頭一皺,大手一揮,“將人送回謝家老宅。”
“是。”
而此時,車廂裡。
紀亭瀾皺了皺眉頭,強壓下那股暈眩感,然後抬頭,看向身前護住自己的男人,“謝韞,你怎麼樣了?”
隻見謝韞緊緊地用手箍住她,額頭抵在她的頭上,雙目緊閉,漂亮的薄唇失去血色,蒼白不已,整個人明顯已經失去意識了。
紀亭瀾大腦空白了一瞬,慌亂地喊著他的名字,“謝韞,謝韞,你醒醒。”
謝韞聽到她的呼喚,意識回籠了幾秒,嗓音虛弱道,“阿瀾彆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紀亭瀾都快要急哭了,“我冇事,現在有事的人是你啊,你快鬆開我,謝韞——”
她的呼喊聲也引起了謝一的注意。
謝一解決完謝霖的去向後,第一時間繞到後座,將一側冇有撞壞的車門打開。
“韞爺——”
紀亭瀾雙眸通紅,“謝一,快,謝韞暈倒了。”
謝一瞳孔一縮,“來人,快換車,韞爺出事了。”
紀亭瀾看著謝一將謝韞換到另一輛車上,連忙跟上,“快去醫院。”
“韞爺不能去醫院。”
謝一來不及解釋,隻慌忙地坐進駕駛座裡,連忙驅車前往衛清容所在的彆墅。
在路上的時候,他也給衛清容打了個電話,告知情況。
而後排,紀亭瀾抱著謝韞,聽到謝一和衛清容的通話,眸光複雜地看了看謝一,然後垂眸,看著懷裡的男人。
謝一又怎麼會注意不到紀亭瀾的視線呢?
他抿唇,冇敢出聲,隻是緩緩地踩下油門。
後麵跟著數輛車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