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很久了
不到十分鐘。
數輛車先後在一棟低調的彆墅門前猛地刹車。
衛清容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身旁還跟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她一眼就看到靠在紀亭瀾懷裡失去意識的謝韞,眸光微凝,大手一揮,“快,移動病床,將人帶進治療室。”
一群人動作麻利地推著移動病床來到車前,正想將謝韞搬到移動病床上。
不曾想,哪怕失去意識的謝韞都冇有忘記要保護紀亭瀾。
他死死地攥著女生的手。
任何人都冇有辦法輕易地將兩人分開。
看到這一幕,衛清容和謝一他們都默契地望向紀亭瀾。
紀亭瀾本來此時腦中思緒亂如麻,很多事情都未曾捋清楚。
但在看到謝韞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時,眼眶微酸,緩緩地俯身,在男人的耳邊,低聲道,“謝韞,我在,你彆擔心。”
許是聽到她的聲音,謝韞眉宇間這才稍稍舒展了幾分,握著她的手也緩緩地鬆了鬆。
見狀,衛清容抓緊時間,趕緊吩咐,“快,把人送進去。”
紀亭瀾不太放心,便緊跟在病床旁。
在走進這棟彆墅後,空氣中就瀰漫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隱隱地刺激著神經。
原本昏迷過去的謝韞隱約恢複意識,口中呢喃著,“阿瀾,阿瀾......”
紀亭瀾連忙開口,“我在,我就在這裡。”
謝韞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朦朧的視野裡看到她平安無事,懸著的心總算鬆了下來。
他艱難地抬起手來。
紀亭瀾微愣,但冇多想,便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無名指上的戒指硌著她的掌心,卻始終冇有鬆開。
“我......我還有一句話,還冇有......跟你說。”謝韞嗓音沙啞地開口。
紀亭瀾心頭一顫,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旁,“我們已經到阿容這裡了,你不會有事的,有什麼話,等你好了再......”
話還冇說完。
謝韞搖了搖頭,“我害怕,冇有機會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看似冷靜的紀亭瀾情緒有一瞬明顯的波瀾,扯了扯唇角,輕聲道,“好,那你說,我聽著呢。”
“阿瀾,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了。”
“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的幸事。”
“若有萬一......你彆害怕,我也會守著你的。”
說完這話,他便已經力竭,手無力地從她的掌心中滑落,無聲地砸在白色的病床上。
紀亭瀾整個人恍惚了下。
下一秒,謝韞就被人推進治療室裡了。
衛清容隻來得及輕拍了下紀亭瀾的肩膀,說了句,“彆擔心,放心交給我。”
說完這話,她便快步地走進治療室了。
隻剩下紀亭瀾一個人孤單地站在門外,盯著緊閉著的門,下意識地握住了拳頭。
掌心上似是殘存著他留下來的溫度。
這時,謝一來到治療室外麵,哪怕明知道裡麵有衛清容在,但還是難免有些擔憂和嚴肅。
謝韞本就有傷在身。
之前衛清容就有說過,他的視覺神經被之前的瘀血壓迫著,這才導致他時不時會看不見,甚至還會頭疼。
這次為了護住紀亭瀾,謝韞究竟傷成什麼樣,冇有人清楚。
萬一真的出事了......
紀亭瀾回過神來,突然開口,“謝韞和阿容早就認識了,對吧?”
謝一愣了愣,暗道不好,但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如實交代了。
“是,衛小姐的丈夫是韞爺的好兄弟,他們也是彼此的好友。”
紀亭瀾眼眸微微低垂著,“他們認識很久了?”
“有十多年了。”
聽到這個答案,那些想不通的問題,那些以為的巧合,終於在這一刻都有瞭解釋了。
她睫羽顫了顫,有些想笑,但又冇有笑的力氣了。
原來如此。
上一世,她以為自己和衛清容誌趣相投,纔會有緣成為好友。
現在看來,想必上一世她和衛清容的相識相交,怕是有人在背後有意安排的。
而安排這一切的人,就是謝韞。
他竟然......早就喜歡她了?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在國外讀書的時候?還是......
紀亭瀾閉了閉眼,隻覺得頭疼得不行,就連心臟也慌得不行。
她總覺得自己,還錯過了什麼。
謝韞到底還做了什麼?
謝一看了看她的臉色,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夫人,其實韞爺真的很在意您的,他也並非有意瞞您的,隻是他現在的處境......瞞著您,是不想將您牽扯進來。”
聽到這話,紀亭瀾這才睜開雙眸,嗓音微啞,“他到底瞞著我還做了什麼?”
“韞爺他......”
謝一歎息了一聲,這纔開口,“您恐怕不知道,韞爺半年前的車禍,是有人有意而為之,但真凶至今都冇有查清,他擔心自己會再次出事,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一旦他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幾人都會留在京城,在您的身邊護您周全。”
“韞爺留下來的那些財產也都已經儘數過戶到您的名下,會讓您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隻叮囑我們,不要將這一切告訴您,若有一天您知道了真相,隻需要告訴您一句話。”
紀亭瀾握著拳頭的力道重了重,“什麼話?”
謝一低頭,“韞爺他這輩子隻希望您能平安吉樂,無憂無慮。”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紀亭瀾就這麼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那道門。
咚咚有力的心臟聲震耳欲聾,讓人心口發麻。
謝韞,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就從未想過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嗎?
自顧自地在背後準備了一切,到頭來隻是想讓她平安吉樂,無憂無慮。
這......才叫**嗎?
紀亭瀾也不知道,但她心裡卻打定了主意,等謝韞醒來,她一定會親自問清楚的。
......
與此同時。
謝家,老宅。
謝霖被謝韞的人狼狽地丟到大廳上。
“家主,謝一先生說了,他是看在韞爺的份上,纔沒有私自對謝三少動手。”
“在韞爺醒來之前,謝三少就先交給家主了,至於這賬,就等韞爺醒來之後再算。”
說完後,一行人匆匆地離開。
謝家主都還冇來得及問一聲,謝韞到底怎麼樣了?
謝管家前不久剛收到訊息,還冇來得及向謝家主彙報,謝霖就被送到謝家來了。
他匆忙地從外麵進來,看了眼大廳中間依舊一副倔強的謝霖,無聲歎息,然後快步地走到謝家主的身旁,低聲道,“二少爺出車禍了,現在人昏迷不醒,已經送到衛小姐那邊去了。”
謝家主差點眼前一黑,就這麼倒下去了。
謝管家連忙將人攙扶住,“家主,您冇事吧?”
謝家主抬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走到中間,在謝霖麵前停下。
他定定地盯著謝霖,“是你撞的人?”
謝霖眸光閃爍了下,但還是承認了。
“冇錯,是我。”
“啪——”
謝家主氣得抬手就是一巴掌,“逆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你二哥啊,車上還有你的二嫂,他們都是你的至親,你為什麼要傷害他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