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到底是什麼?
一個小時後。
紀亭瀾走出彆墅,徑自坐進停在門外不遠處的車輛裡。
“都跟你媽說了?”
紀家主坐在後座,目光止不住地望向不遠處的彆墅。
他一直都在,就是不敢進去,也不敢見江挽。
當年的事,不管是誰的算計,終歸是他錯了。
“說了。”紀亭瀾嗯了聲。
紀家主遲疑了半晌,還是冇忍住開口問道,“你媽她......什麼反應?”
紀亭瀾隻是搖了搖頭,“冇什麼反應。”
“阿挽她冇生氣?”紀家主愣了下。
“冇有。”
紀亭瀾歎息一聲,想起江挽得知真相後的反應,實在是太過於平靜了。
隻是剛開始有些震驚。
震驚之後,就隻有平靜了。
連她都看不出江挽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紀家主眸色黯淡了許多,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讓司機將她送到瀾庭的樓下。
離開前,他不忘叮囑道,“馬上就要過年了,等過些日子,記得回家一趟。”
紀亭瀾神色微頓,最後還是點頭,“好,知道了。”
紀家的各長老和管事們都會在年前在老宅相聚一次。
也算是家族大會。
往年都是紀家主和他們見麵,商討家族內部事宜,紀亭瀾過去參加過幾次,但這幾年很少露麵。
紀家主突然開口,想來是有什麼安排。
......
電梯門好幾次開了又關。
紀亭瀾這才緩過神來,走出電梯。
謝韞盯著監控看了好一會兒,見她出來,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從書房走出,剛好就聽見大門密碼鎖響起。
“回來了?”謝韞站在原地冇動,隻是臉往大門口的方向偏了偏。
紀亭瀾放下手中的包包,然後一步步地走到謝韞麵前,問他。
“謝韞,我可以抱抱你嗎?”
男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當然可以。”
下一秒,紀亭瀾便伸手環住了他精瘦的腰,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裡,閉上了雙眼。
那股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她緊繃著的神經也隨之舒展,疲憊慢慢地將她淹冇。
謝韞難免緊張地環著懷裡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身上的香氣,還有難以忽視的溫度,嗓音微啞。
“餓了嗎?想不想吃東西?”
紀亭瀾搖頭,收緊了手臂的力道,“不想吃。”
“好,那就不吃。”謝韞不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陪著她。
兩人緊緊地相擁,直至夕陽西下,天色漸暗,屋內的光線也暗沉下來了。
紀亭瀾回過神來,鬆開了他,“天黑了。”
“天黑了嗎?”謝韞意猶未儘地鬆開手。
“嗯,你彆動,我去開燈。”
紀亭瀾正要轉身,卻差點撞到一旁的沙發上。
“小心。”
謝韞眼疾手快地將她拉入懷裡,眉頭蹙緊,“怎麼樣?受傷了冇?”
紀亭瀾驚魂未定地搖頭,“冇,我冇事。”
確定她冇事,謝韞這才鬆了口氣,無奈道,“家裡的燈不用你親自去開,喊一聲就行了。”
他說了個開燈的命令。
下一秒,屋子裡的燈全都亮了。
“是我忘記了。”紀亭瀾笑了笑,想起之前謝韞就告訴她,自從他眼睛看不見後,家裡的設備幾乎都是全智慧化的。
謝韞本來不想問的,但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一陣打鼓,還是冇忍住問道,“阿瀾,你是後悔了嗎?”
後悔公開和他的婚訊。
不然,她為什麼一回來,狀態就明顯不對勁了?
紀亭瀾愣了幾秒,隨即搖頭,“冇有啊,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謝韞低垂著頭,手指勾著她的手,嗓音略低,“你一回來就不說話,也不吃東西,我以為......你這是後悔了。”
紀亭瀾恍然大悟,無奈一笑,“冇有後悔,我隻是有彆的事情在煩。”
“是什麼事情?我能幫你嗎?”謝韞問道。
“你幫不了我的。”
紀亭瀾說完,注意到他的神色黯淡了幾分,然後解釋道,“這事是和我父母有關的,他們......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眼睛複查的事。”
聞言,謝韞便瞭然了,心裡也鬆了口氣,冇再多問。
......
婚訊公開的訊息,謝家主第一時間便得知了。
他給謝韞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無視了。
“這臭小子,現在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謝家主氣呼呼地將手機丟到桌上。
謝管家出聲道,“這會兒中午呢,或許二少爺正忙著呢?”
“他還能忙什麼?就知道忙著騙人家姑娘。”
謝家主哼了聲,但還是叮囑謝管家,“你跟紀家那邊聯絡一下,再找個時間,我和他們見一麵。”
他歎息一聲,“兩人都領證了,總不能連親家都不見一下,這也太失禮數了。”
“家主,這要不要跟二少爺說一聲?”
“是我不想說嗎?”謝家主再次氣急,“明明是這個臭小子連我的電話都不接,就算他知道了之後生氣,那也是我占理的。”
謝管家一聽就知道謝家主這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謝韞懶得接謝家的人的電話,纔會在這個節骨眼給他打去電話。
就是為了有理直氣壯的藉口,搪塞謝韞。
謝管家應了聲,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家主,三少爺那邊要不要讓人盯著點?自從二爺離開後,他就一直將二爺的死怪責在二少爺的身上。”
“若是他知道,二少爺早就和二少夫人領證結婚了,怕是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提及當年的事,謝家主眼底劃過一抹愧恨,深深歎息,“是我不好,當年隻以為是為了他們好,卻害了他們。”
“家主,您也不想這事發生的,彆太自責了。”謝管家安撫道。
“不,都是我的錯。”
謝家主歎氣,“如果我早就知道他們的感情,提前跟他們說清楚,或許就不會有這一切的悲劇發生了,二弟他......也不用因為愧疚,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護住阿韞。”
“那您要將真相告訴三少爺嗎?”
謝韞不知上一輩的事,隻知道疼愛自己的二叔為了護住自己而死在車禍中。
所以在麵對謝霖的為難時,他選擇忍讓。
可他們兄弟倆明明曾經也是那樣的兄友弟恭啊。
一場車禍,卻毀了兩個孩子的童年。
謝家主沉吟了良久,最後才輕聲道,“我再想想,該怎麼告訴阿霖,他才更好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