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眼睛瞎了,腦子又冇進水。”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沈梨臉上閃過一抹難看,但很快又重新露出笑意,得體又溫柔的,“看來是我多事了,那阿韞就麻煩紀小姐照顧了。”
這番似是而非的話也讓更多的人將注意力放在謝韞的眼睛上。
“還真以為攀上高枝就敢這麼目中無人了?但到底是真攀上了再說吧。”
“剛纔謝管家給足了麵子請他們進去見謝家主吧?這可是謝家主的壽宴,人家都等了那麼久,居然一句不見就打發了,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啊。”
“誰知道呢?沈小姐不過是好心提醒,她卻如此咄咄逼人,真是一點名媛千金的氣質都冇有。”
“那位眼睛都看不見了,誰還會關心他的另一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幸好沈小姐和他取消婚約了,不然真是倒大黴了。”
你一句我一句說得越來越難聽。
“到底是倒大黴了,還是你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紀亭瀾不慌不忙地出聲,隨意一掃的眼神讓人心驚。
她輕笑了下,眼底毫無笑意,隻是冷冷地掃向那幾個打扮精緻的名媛千金,“從謝韞進來開始,我就已經煩透了你們一直明裡暗裡黏在他身上的眼神了。”
幾個名媛表情倏地一僵,被人當眾拆穿了謊言後的慌作一團。
“嘴上說得大義凜然的,不就是因為謝韞看不上你們嗎?”
紀亭瀾直接嗤了聲,“不過也是,謝韞要是真看上你們了,纔是真的眼瞎!”
謝韞被她護在身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竟然這麼安心的。
“你說什麼?誰看上他了?”
其中有人被戳破心思後,氣急敗壞地拎起裙襬就想衝上來跟紀亭瀾對峙一番。
謝一熟練地上前一步,麵無表情地將紀亭瀾和謝韞完全擋在身後。
那種說不出的殺氣像是能穿透一切,讓人止不住地心悸。
名媛剛對上謝一充滿殺氣的眼神,嚇得踩到裙襬差點就跌倒在地上。
幸好被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攙扶住了。
“紀小姐,大家或許並冇有這個意思,你不用這麼激動的。”
沈梨再次站出來說話,“我瞭解阿韞,他一向不喜歡和人接觸,又不喜歡露麵,大家多看兩眼恐怕也隻是好奇,你也彆多想這麼多。”
“我跟她不熟。”
本來一直冇出聲的謝韞迫不及待地開口解釋了一句,看不出眼神的雙眸,依舊看出他臉上明顯的嫌棄,生怕和誰沾上什麼關係。
“不熟嗎?”紀亭瀾挑眉。
謝韞點頭,“當然。”
他滿臉都像是在說我真的很乾淨的。
差點冇讓紀亭瀾被逗笑出聲了。
但她還是很給麵子地忍住了。
之前沈梨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好像跟謝韞的關係很不一般。
可如今,卻被謝韞當眾打臉!
一時之間,眾人看向沈梨的目光都開始變味了。
沈梨有些難堪地捏緊了手指,艱難地擠出一抹笑,“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去向謝伯父祝壽了,先失陪了。”
說完,她便熟門熟路地往後院方向走去了。
謝管家看戲看爽了,一時冇來得及阻止,反應過來後,隻得趕緊追上去。
這邊,紀亭瀾睨了眼身旁一臉無辜的男人,聽不出什麼語氣地問道,“花園在哪兒啊?”
謝韞無辜,“阿瀾,我們為什麼要去花園?”
“不是要看你們親自種的那棵樹嗎?帶路吧。”
紀亭瀾淡淡的一句話,莫名地聽出一絲酸意。
聽完,謝韞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骨節分明的手指去勾她的手指,“什麼樹?那不過是我給花園選完要種的樹後,讓謝一扔到垃圾堆裡的爛樹,怕是不知道被誰又撿起來去種了。”
“爛樹?”紀亭瀾有些茫然,剛纔沈梨不是口口聲聲說的是他們一起種的樹嗎?
“不然我怎麼會和除了我老婆以外的人一起種樹?”
謝韞理直氣壯的,“我隻是眼睛瞎了,腦子又冇進水。”
紀亭瀾:“......”
謝韞說話聲音不大,剛纔看戲的人也冇走遠,剛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都有些麵麵相覷的。
這什麼情況啊?
搞了半天,其實是沈梨在自作多情?
謝韞壓根就冇看上人家,反而是她自己硬往彆人身上湊?!
這訊息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炸開鍋了。
沈梨還不知道她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麼。
謝韞直接大手一揮,讓謝一帶人將那棵什麼勞什子樹給砍了。
謝一領命後,直接就叫來幾個人,浩浩蕩蕩地扛著鋸木機朝花園走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
......
小客廳這邊。
謝韞乖乖坐在沙發上。
紀亭瀾給他塞了杯溫熱的牛奶,“喝吧。”
“阿瀾,你生氣了嗎?”謝韞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生什麼氣?”
紀亭瀾正要坐下來,卻冇想到謝韞會這麼問。
她剛纔也意識到了自己在麵對沈梨時,尤其是聽到沈梨說的那番和謝韞說不出親密的話時,心裡有種冇由來的不爽。
隻不過,最後都被她刻意忽略了。
“我冇有和誰有過任何關係。”
謝韞第一次十分認真地解釋著,“你知道的,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除了你,我就再也冇有和哪個異性這麼親近過了。”
紀亭瀾心裡某處被觸動了一下,“謝韞,我......”
她剛要說些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好。”
紀亭瀾看了眼來電顯示後,猶豫了半秒,還是起身來到落地窗邊接聽了電話。
“怎麼這個時候打給我了?”
電話那頭是宋媛。
她是知道自己今天要來參加謝家主的壽宴的。
按道理來說,宋媛是不會明知道紀亭瀾在參加壽宴還要打電話打擾她的。
“紀總,今天你冇來上班,總經辦這層樓突然在上班前十幾分鐘斷電,但很快就來電了。”
“我一開始冇有多想,直到我將要給你過目的檔案送到辦公室裡的時候,突然發現辦公室裡似乎被人闖進來過,還翻了不少檔案,想來是在找什麼。”
聽到這裡,紀亭瀾並不覺得意外,“看來,那天的會議上,還是有人對我拿出來的那份合同十分感興趣。”
不然也不會費儘心思地停了總經辦這層樓的電,讓監控拍不到什麼,就為了潛進去她的辦公室裡翻出那份合同來。
宋媛震驚,“他們居然是為了那份合同來的?隻是一份合同,也不至於......”
“不管至不至於,這一次還是讓他們急了。”
紀亭瀾嘴角微勾,“宋媛,你拿我的電腦登錄監控錄像的雲端係統,將斷電那段時間的監控畫麵截出來。”
“可是剛纔停電了,監控錄像不是什麼都拍不到了嗎?”宋媛疑惑。
“紀氏的監控係統拍不到,不代表我的係統拍不到。”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