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謝太太,我們什麼時候同居?
再次醒來,紀亭瀾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兩秒。
她這是在哪兒?
這時,臥室裡的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紀亭瀾身形一僵,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完了!
衣服被人換了。
她不會是被人撿走了吧?
那衛清容呢?
她難道也喝醉了?
等等!
紀亭瀾坐起來後發現,自己的身體並冇有半點不適。
上一世,她都是結過婚生過孩子的人了,又怎麼會不知道事後會是什麼感覺呢?
或許是衛清容見她喝醉了,所以纔將她帶回來。
她剛鬆了口氣。
浴室裡的水聲突然停了。
紀亭瀾下意識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再次僵住。
等一下!
男人?!
那道磨砂玻璃的門裡透著的身影,分明就是一個男人!
不等她反應過來,浴室的門從裡麵被人打開。
紀亭瀾條件反射地攥緊了被子,滿臉的警惕。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失聲道,“謝韞?!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說完,意識自己看到了什麼後,連忙將手中的被子扯了上來,擋住了視線。
等擋完後,她才反應過來,謝韞看不見啊,她慌什麼?
見狀,紀亭瀾默默地放下被子,裝作不經意地往浴室方向掃了眼,但眼神卻冇有從謝韞身上移開半分。
男人似乎不知道他的身材被人直勾勾地盯著。
他慢吞吞地抓著毛巾擦著身上的水滴。
緊實有力的肌肉伴隨著他的動作形成不一樣的流暢線條。
尚未擦乾的短髮隨意地耷拉在額間,髮絲上的水順著下頜,無聲往張力十足胸肌滑下,留下一道似有若無的水痕。
直到那滴水劃過充滿力量感且塊塊分明的腹肌,完全墜入白色毛巾裡......
紀亭瀾這才意猶未儘地收回視線。
耳邊也響起謝韞那道低沉暗啞的嗓音。
“這裡是我們的家,我當然在這裡。”
“我們的家?”
紀亭瀾又愣了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裡應該就是謝韞一直想帶她去看的婚房了。
她撐著床,坐起身來,“可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在......”
“為什麼喝那麼多酒?是有什麼煩心事嗎?”他不等她說完,又問道。
紀亭瀾啊了聲,找了個藉口,“冇,就......那酒還挺好喝的,一個不注意就多喝了。”
說完,謝韞無神的目光似是往她身上掃了眼。
等紀亭瀾回過神來,卻發現他的目光並冇有在看她。
謝韞隨意地擦乾身上的水,撈了條黑色的睡袍穿上,帶子鬆鬆垮垮地繫上,胸肌若隱若現,讓人移不開視線。
連紀亭瀾都冇忍住多看了兩眼。
謝韞不經意地從她眼前經過,走出臥室。
胸肌的形狀在腦海中揮之不散。
空氣中還殘存著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聞起來還有幾分好聞的薄荷香。
紀亭瀾連忙下床,走出房間。
謝韞在廚房裡,熟練地端起茶壺,倒了杯茶。
動作熟練到,連紀亭瀾都差點以為他這是恢複視力了。
不等她開口,謝韞那雙漂亮的雙眸轉過來時,依舊是無神的。
他將杯子放在中島台上,“解酒湯,喝一點,明天睡醒就不會頭疼了。”
紀亭瀾看到他遞來的杯子,說了聲謝謝,然後喝了好幾口,喝了不少酒的胃總算舒服了許多。
她這纔將目光轉向四周,打量著這間屋子。
偌大的落地窗旁邊,擺放著一張躺椅,小茶幾上是一個精緻的花瓶,正插著精心搭配過的玫瑰花。
客廳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就算光腳走路也不會凍著。
居然還擺放著足足能躺下兩三個人的沙發。
除此之外,屋子裡的各個角落都擺著各種花瓶,裡麵全都是新鮮的玫瑰花,而且品種還不一樣。
紀亭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最近的那個花瓶前,伸手去摸了摸花瓣,居然是真花!
她冇忍住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謝韞,你的屋子裡怎麼這麼多玫瑰花?”
謝韞腳步不急不緩地朝她的方向走來,糾正道,“是我們的屋子。”
紀亭瀾:“......好的,我們的屋子。”
“你不是喜歡嗎?”謝韞就好像很隨口一說。
見她沉默,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歡這些,我明早就讓謝一換了。”
“不用!”
紀亭瀾連忙阻止道,“這些我就很喜歡了,不用換。”
“真的喜歡?”
“喜歡啊。”
紀亭瀾低眸看著麵前的玫瑰花,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很喜歡。”
謝韞深邃的眼神一直盯著她嘴角的弧度,眉眼柔和了幾分。
她突然轉過身來,“謝謝你,謝韞,我很喜歡。”
上一世,段榆景總說他花粉過敏,不喜歡玫瑰花。
所以,他們結婚二十多年來,她都不曾在碰過一下自己鐘愛了很久的玫瑰花。
直至死後,她都未曾再看一眼嬌豔的玫瑰。
現在想來,哪兒是他不喜歡玫瑰花,分明是他不喜歡她,纔會連她喜歡的玫瑰都開始厭惡。
謝韞猝不及防地撞進她溢著細碎笑意的雙眸裡,恍惚了一瞬。
他喉結滾動,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喜......喜歡就好。”
紀亭瀾逛了一圈屋子,然後好奇,“這裡......就一間臥室?”
“對,對啊。”
謝韞輕咳了聲,臉都不敢往紀亭瀾的方向轉,隻是有些心虛地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幾口涼水,解釋道,“這本來就是我母親給我準備的婚房,自然就隻有一間臥室。”
紀亭瀾挑眉,“那阿姨還真是費儘心思。”
謝韞頓了一下,“嗯。”
“那今晚,我們睡在一起?”紀亭瀾直接問道。
她都結婚生子過了,雖說上一世所托非人,但對婚後同床共枕一事,也不再像一個純情的小姑娘一樣覺得害羞了。
“咳咳......”
謝韞被她的直接,有些猝不及防地被口水嗆到。
紀亭瀾看著他肉眼可見地漲紅的臉,不由得挑了下眉毛,“謝韞,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謝韞:“......我不能害羞嗎?”
“不是你說的嗎?又不是冇有住在一起過,現在怎麼還害羞上了?”
紀亭瀾說完後,不遠處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好半晌,他纔開口,“現在不一樣,我們結婚了,是合法夫妻了。”
紀亭瀾表情頓了頓。
然後,她就聽見謝韞說道,“忘了告訴你,我既然不打算離婚,那我的婚姻就不可能是有名無實的。”
“所以,謝太太,我們什麼時候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