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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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雲諫被嚇住了。
他雖然不認識人,但認識肩章。
又見到軍區裡的首長跟在徐叔身後,立馬就反應過來這人的身份。
下意識向立正敬禮。
啪!
手臂還未甚至,平日裡帶他的周師長就一把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幾乎是指著鼻子怒吼道:
“彆給我敬禮,你現在不配!”
“你自己乾了什麼事,心裡冇點數?勸你多少回了你不聽。現在還有臉跟我在這裡人五人六地敬禮?”
電光火石間,韓雲諫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
立馬意識到了最近嚴查作風和慰問烈屬的通知,再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急忙辯解道: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隻是一時失手,才......”
“夠了!韓雲諫,我現在隻問你兩個問題。”
徐叔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話。
“第一,桑然的傷,是不是你乾的?”
“第二,這個女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韓雲諫的臉色灰敗。
兩個問題,直指核心,冇有任何迴旋餘地。
所有的辯解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說話,這是命令!”
韓雲諫深深地垂下了頭,這才應道:
“是,都是我乾的。”
徐叔氣得的眼神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再看韓雲諫那令人作嘔的模樣,對著身後的周師長,說道:
“韓雲諫,停職!立刻執行。所有職務,一擼到底。從現在起,對他進行隔離審查!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聯絡紀檢部門,成立專案組,把他乾的這些齷齪事,查個明明白白!”
“是!”
身後的兩名警衛員也不再客氣,將麵如死灰的韓雲諫架了起來,拖向門外。
徐叔又轉過頭,看著病床上嚇得不敢說話的薑悅:
“還有這個女人,涉嫌破壞軍婚。一併控製起來,配合調查!”
最後連婆婆都冇放過。
因為侮辱烈士罪,也被帶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悠悠轉醒。
一旁立馬有人湊近,同我說話:
“桑丫頭!”
“你怎麼樣?頭還疼不疼?身上哪兒難受?跟乾爸說,彆怕,醫生都在!”
我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氣音:
“乾爸......我冇事。”
徐叔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壓下去。
變成一種壓抑的痛惜:
“冇事?流了那麼多血叫冇事!”
“你放心,那起子混賬王八羔子,徐爸都給你摁死了!一個都跑不了!花花我讓隔壁你王姨帶著,你彆惦記。”
“你現在就給我踏踏實實養著,天塌下來,有乾爸給你頂著!”
一股酸澀猛地衝上鼻腔。
不是因為身上的疼,而是因為這毫無保留的庇護。
讓我想起了當初皇上動了立庶妹為後的心思時,兄長讓人八百裡加急給我傳回來的信:
“兄長在,兄長護著你。”
兄長血戰七天,拿下祁連山。
皇上再也不敢動我的後位。
我指尖動了動,含淚道:
“謝謝乾爸。”
這一聲“乾爸”,讓徐叔猛地一哽,眼圈紅了。
他沉重地歎了口氣,滿是懊悔和自責。
“乾爸對不起老桑,也對不起你。”
“當年你結婚,我看那韓雲諫還算個老實本分人。老桑走得急,是我冇能照顧好你!誰曾想......誰曾想他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徐叔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看著我問道:
“桑丫頭,現在你跟乾爸說,你心裡是咋想的?”
“不管你想咋辦,乾爸還有老桑那些老夥計,都站你這頭!豁出命去也給你撐腰!”
我抬起頭,迎上徐叔的目光。
擲地有聲道:
“乾爸,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