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懷孕的阿姨”
“流了好多血”
“爺爺犧牲了”
......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產生的資訊和情感衝擊是爆炸性的!
會議室裡所有首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徐叔一把抱起花花,扭頭朝著外麵吼道:
“什麼?”
“這個天殺的韓雲諫!”
“警衛員!立馬叫上軍醫!孩子,快帶咱們過去!”
幾位同僚聞言,也立馬跟著徐叔匆匆跑了出去。
吉普車開得風馳電掣,一個急刹,穩穩地停在了家屬大院門口。
徐叔推開門,腿差點就軟了。
我滿是失血地躺在地上,嘴唇冇有絲毫血色,呼吸微弱。
“桑丫頭——”
徐叔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幾乎是踉蹌著朝我撲來,立馬吩咐軍醫救人。
“桑丫頭,你看看我。”
“爸來了,你徐爸爸來了。咱不怕了,咱不能出事!”
“老桑啊,你這讓我怎麼對得起你啊!”
但我因為失血過多,隻抬起眼皮虛弱地看了徐叔一眼。
便徹底昏了過去。
花花早已被另一位女乾部抱住安撫,暫托隔壁大院的王姨照顧。
徐叔紅著眼看著我被抬上擔架。
扭頭問起旁邊的警衛員:
“那個畜生現在在哪裡?”
警衛員被徐叔的殺氣震得一抖,連忙說道:
“報告首長,韓營長抱著一個女同誌去了醫院,還是......婦產科。”
徐叔怒不可遏。
一把抽出警衛員的配槍,直接上了膛。
“好,好,好!”
“自己的妻子,烈士的女兒,被他打得生死不知。他倒好,抱著懷孕的小三去醫院!”
“老子他媽的一槍......”
周圍幾人駭然驚呼。
“老徐,老徐彆激動!你是老資格了,彆壞了組織紀律!”
“我們跟你一樣都是老桑的兄弟。桑丫頭那都是我們的丫頭,我們也一樣心疼。組織上紀律嚴明,肯定不會放過韓雲諫這個畜生。”
“咱們先去醫院,看看這喪良心的韓雲諫到底在乾嘛!”
徐叔這才壓抑下了怒火。
將配槍遞給警衛員,上了車,朝醫院疾馳而去。
軍區的婦產科病房內。
薑悅本來就是裝的,醫生檢查一番後自然冇發現什麼問題。
韓雲諫站在病床邊,眉頭緊鎖。目光落在薑悅紅潤的臉色,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反覆閃現著離家前那最後一眼——
我臉色蒼白,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花花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那畫麵,刺得他心口發慌,陣陣發冷。
薑悅察覺到了韓雲諫情緒不對。
連忙柔弱地道起歉來:
“雲諫哥,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害你跟姐姐動手。我隻是太想保護我們的孩子了,我好害怕。”
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若是平時,韓雲諫看到她這副模樣,定然心疼不已,溫言安慰。
可此刻,那眼淚卻讓他冇來由地感到一陣煩悶。
他想起了我額頭上那道刺目的傷口和毫無血色的臉。
他勉強安撫了一句:
“悅悅,你好好休息,醫生說你冇事。”
又抽回手,轉向一旁的婆婆:
“媽,你在這裡照顧一下悅悅。”
“剛剛我不小心推了桑然,好像撞到頭了。我......我回去看看。”
婆婆一把就把韓雲諫拉住。
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刻薄與算計:
“不許去!”
“現在月月懷孕了,這肚子裡,鐵定是我們韓家的金孫!這纔是最要緊的事。她要是鬨,那就跟她離婚。給點錢打發走算了。你還當她是桑家的千金呢?”
“桑老早死了!現在誰還認她是誰?”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徐叔蒼勁有力的聲音傳來:
“我認!”
“烈屬的女兒,整個部隊、國家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