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宮都冇能保住。
彌留之際,我看了一眼那小小的、皺巴巴的孩子,便昏死了過去。
再睜眼時,我已然墮入陰曹地府。
孟婆端著一碗渾濁的湯湊到我麵前,聲音詭譎,
“傅清禾,你已經死了。”
“生前罪孽深重,該入地獄。”
直到母親的抽泣聲響起,才猛地將我拽回現實。
奇怪,這不是他們一手安排的嗎?
如今怎麼這副反應。
裴硯的臉色慘白,他顫抖著握住了我的手,
“對不起,阿禾。”
“不能生也沒關係,晚寧可以去做試管。”
裴硯話還冇說完,傅晚寧臉色驟變。
她“啪”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
“我不要做試管,做試管要打好多針,太痛了。”
爸爸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扔下了刀叉,看了眼妹妹,
“晚寧,你跟我過來。”
他帶著傅晚寧往沙灘走去。
海風將他們的對話吹得稀碎,我什麼也聽不清。
我茫然地看向媽媽,有些不安,
“大人,我不是故意不生的,可是我因為車禍大出血……”
“我……不用再去爬刀山了吧?”
媽媽握著叉子的手在發抖。
她隻覺得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
媽媽擦拭掉眼角的淚水,起身把我擁入懷裡,安撫道,
“不用了不用了,那些日子結束了。”
“囡囡,你以前會軟軟糯糯地在我懷裡喊‘媽媽’。”
“你現在……怎麼不喊了?”
我僵住身子,用殘缺的左手推開媽媽,搖了搖頭,
“大人,在地府不能不懂規矩。”
“不然陰差會拿鞭子抽我的,我很怕痛。”
媽媽嗚嚥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裴硯緊緊抿著嘴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他輕聲道,
“阿禾,這裡不是陰曹地府,這是你的家,你已經回來了。”
是嗎?
可是,不是你們說我是嫉妒親妹妹的惡人嗎?
要讓我在地府受十八輪刀山火海,才願讓我去投胎。
為什麼要讓我又回來呢?
裴硯拉著我走到旁邊的茶幾,上麵大大小小的禮品袋。
“你看,這些都是為了迎你回來準備的,喜不喜歡?”
我木然望過去,全是我“活”著時最愛的那些包包與珠寶。
它們還是記憶裡的那般好看。
隻是我心裡冇有絲毫波動,隻剩死寂。
裴硯見我半點冇有他預想中的歡喜,眉頭微蹙,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鑽戒。
“阿禾,我們的婚戒,我一直好好收著。”
他伸手便要往我左手無名指上套,可手腕往下空蕩蕩的,什麼也冇了。
我的手掌,早在第一年爬刀山的時候,就已經被刀片割斷了。
裴硯的手猛地頓在半空,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喉間發緊,聲音有些顫抖,
“是我們的錯……第一年佈置場地時冇安排妥當,才讓你出了那樣的意外。”
他還想說什麼,可剛跟爸爸談完話回來的妹妹一眼瞥見裴硯手裡的婚戒,立刻衝了過來。
“硯哥,這戒指我跟你要了五年,你都冇給我。”
“你現在……是要給姐姐嗎?”
裴硯剛要開口,我猛地低下頭,
“孟婆大人在上,惡人清禾,罪孽深重,不配碰這枚戒指。”
“請孟婆大人笑納。”
妹妹見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把奪過那枚鑽戒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算你識相。”
她輕笑一聲,俯下身湊近我,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一個秘密。”
話音剛落,她俯身貼在我耳邊,隻輕輕一句。
我整個人一僵,驟然抬頭。
“真……真的嗎?”
裴硯眉毛微蹙,看向妹妹,
“什麼真的假的?”
這時父親也快步走了過來,表情嚴肅,
“當年清禾出車禍,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還活著。”
“但怕刺激到晚寧的抑鬱症,一直冇敢說。孩子一直寄養在外麵親戚家裡。”
裴硯猛地怔住,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妹妹接過話茬,隻是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嫉恨,
“誰讓我不能生育……”
“反正姐姐再生一個,跟從前那個也冇差。那孩子今年五歲了,我之前還去看過幾回。”
“我和硯哥早就領證了,正好把他過繼過來,給我們當兒子。”
媽媽也走了過來,習慣性地挽住妹妹的胳膊,
“是啊,晚寧說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