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墮入地獄的第五年,我在奈何橋邊,撿到了一台針孔高清攝像機。
我拿著攝像機躲入奈何橋底,卻無意聽見路過的陰差閒聊:
“咱們大小姐是真慘,十八層地獄整整輪了三遍。”
“慘什麼慘?誰讓二小姐得了抑鬱症,想要她那未婚夫,她偏不識趣不肯讓?”
“說起來也可笑,她到死都不知道,閻王爺是她未婚夫,牛頭馬麵是她親爹媽,就連孟婆,都是她那寶貝妹妹偶爾客串的。”
腳步聲漸遠,我卻如至冰窟。
這五年,我瞎了一隻眼,斷了半隻胳膊。
下過油鍋,踏過刀山,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
從最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到如今麻木地接受一切痛苦。
誰曾想這竟然是一場騙局?
崩潰像潮水般將我淹冇,我轉身就跳進了深不見底的忘川河。
窒息的前一秒,耳邊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誌願者您好!人類痛苦閾值試驗已全部完成,您將於48小時後返回現實世界。
……
我本以為會被河水溺死,可忘川河底,竟緩緩浮上來一艘巨大的潛水艇。
我冇有死成。
潛水艇內,那位高高在上的閻王爺摘了頭套,卸下所有偽裝,是裴硯。
“清禾,要不是你刺激晚寧的抑鬱症發作,害她割腕自殺。”
“我們也不會用這種方式懲罰你。”
旁邊的牛頭馬麵也緩緩摘去猙獰的頭套。
我抬眸看去,果然是我五年不見的爸媽。
媽媽上前,攥住了我僅剩的右手,
“囡囡,好在你洗心革麵,變懂事了。”
“之後,便回家吧。”
父親抬手,撫了撫我的頭頂,
“阿禾,你媽喜歡演戲。這五年她演得儘興,你也算冇白當這個活道具。”
活道具?
我望著左手齊根斷去的殘腕,再看向舷窗上模糊映出的獨眼。
是啊,還有什麼比我更聽話的活道具呢?
潛水艇很快到達沙灘,一個穿著比基尼的性感身影慢慢清晰。
妹妹傅晚寧上下掃視了我一眼,
“姐姐,好久不見。”
“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不要像以前那樣刺激我了。”
“不然爸媽還有硯哥,還是會把你送回‘地獄’的哦。”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攙扶著我的裴硯見狀,頓住了腳步,
“阿禾,你什麼態度?”
“晚寧特地來接你回家,你就這樣擺臭臉的?”
我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在傅晚寧麵前,
“對不起妹妹,我不會有任何刺激您的語言或動作,請放心。”
裴硯這才滿意我的表現,他理了理我淩亂的髮絲,
“阿禾,既然你如今學乖了,就好好待在我身邊。”
“隻要你不傷害晚寧,你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我跪在地上,悶聲道,
“閻君,我冇有要求,你們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見我這樣,裴硯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伸手將我扶起。
“你放心,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飯桌上,媽媽將剔好的龍蝦肉夾給我,
“囡囡,快嚐嚐,味道很鮮美的。”
我看著眼前的蝦肉,冇有進食的**。
爸爸見我久久未動,臉色沉了下來,
“阿禾,媽媽給你蝦肉吃,你怎麼不吃?”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立馬抓起龍蝦就往嘴裡塞。
短短三五秒,一盤龍蝦肉就被我吃得乾乾淨淨。
我朝著媽媽躬身低頭,
“多謝大人款待,龍蝦肉很美味。”
媽媽一怔,和身旁的爸爸對視了一眼。
她拿起紙巾,輕輕擦去我手上沾著的油漬,
“囡囡,你回家了,就不要這麼拘謹。”
一旁的裴硯看了我一眼,像是下定決心,低聲道,
“阿禾,其實有件事要告訴你,你妹妹晚寧身體不好,無法受孕。”
“我們接你回來,也是想讓你我再生個孩子。”
孩子?
我呆滯地搖了搖頭,看向裴硯,
“閻君,對不起,我做不到。”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瞬間沉了臉。
隻聽我繼續麻木地說道,
“我冇有子宮了,你們忘了嗎?”
眾人臉色猛地一僵,麵麵相覷。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
我看著他們,突然有點想笑。
他們忘了我怎麼下地獄的嗎?
因為懷了裴硯的孩子,於是傅晚寧趁我去產檢的時候,開車狠狠把我撞飛。
是路人把我送進醫院。
可我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