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竟生出一絲荒謬的期待——也許,他會看一眼?
哪怕隻是一眼,看到這耗費心血的禮物背後,那個卑微的影子所付出的全部努力?
清晨的陽光帶著涼意,斜斜地照進客廳。
傅承硯難得地在用早餐。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坐在長餐桌的主位,姿態優雅,神情淡漠,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像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我抱著那幅卷好的畫,像捧著自己一顆滾燙又脆弱的心,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他麵前。
“承硯……”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宋小姐的生日……我……畫了一幅畫,想送給她……”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了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冰封的湖麵。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因熬夜而異常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然後才緩緩下移,落在我懷中那捲起的畫紙上。
空氣凝固了。
就在我以為他會拒絕,或者隻是漠然地點點頭時,他的視線卻猛地定住了。
定格在我抱著畫紙的左手上——那枚戒指,正清晰地暴露在晨光裡,內壁那個小小的“W”,刺眼得如同嘲諷。
刹那間,傅承硯的眼神變了。
冰封的湖麵驟然碎裂,底下湧起的不是暖流,而是冰冷刺骨的怒意和……一種被冒犯的嫌惡。
“誰讓你碰她的東西?”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寒冰的刀子,每一個字都颳得人耳膜生疼。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帶倒了身下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還來不及反應,隻覺得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攥住,劇痛傳來。
緊接著,懷裡的畫軸被狠狠扯了過去!
“嗤啦——!”
刺耳的撕裂聲猛地炸開,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他竟徒手撕開了那捲起的畫紙!
動作粗暴得冇有一絲猶豫,彷彿撕碎的隻是一張礙眼的廢紙。
畫紙脆弱地呻吟著,在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被輕易地撕成兩半,然後是四半……他修長的手指此刻充滿了毀滅的力量,幾下就將那幅耗費了我無數個不眠之夜、浸透了我所有卑微心意的心血,撕扯成無數紛飛的碎片!
紫色的薰衣草花瓣,在晨光中像絕望的蝴蝶,紛紛揚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