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瞬間,傅承硯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似乎也隨之熄滅,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閉上眼,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肩膀都塌陷下去。
然而,預想中的冰冷話語並未到來。
我隻是將戒指輕輕放在了他抵著床沿的手邊。
那冰涼的觸感讓他猛地一震,倏然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手邊那枚小小的、冰冷的圓環,又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一絲不敢確定的希冀。
我看著他,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此刻卻在我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男人。
他的眼淚是真的,他的恐懼是真的,他那遲來的、穿越了七年時光和一場生死大火才終於清晰的愛意……也是真的。
心口那道被撕裂的傷口,依舊在隱隱作痛。
但在這疼痛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破土,帶著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暖意。
我緩緩地、主動地,伸出手。
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他佈滿淚痕、微微顫抖的臉頰。
這個微小的動作,如同一個開關。
傅承硯的身體猛地僵住,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像是被巨大的電流擊中,赤紅的眼睛瞬間睜大,裡麵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狂喜、難以置信、以及滅頂的感激!
他死死地盯著我,連呼吸都忘記了,彷彿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幻夢。
我的指尖,在他滾燙的皮膚上,輕輕地、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替他揩去了一顆滑落的淚珠。
然後,我的手掌,輕輕地、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覆在了他緊握成拳、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他的手背冰涼,卻在被我觸碰到的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炭火,瞬間變得滾燙。
“傅承硯……”我的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卻清晰地響在寂靜的病房裡。
他屏住呼吸,像等待最終宣判的囚徒。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清晰地倒映著我蒼白卻平靜的臉。
“七年……”我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漫長的跋涉,帶著沉甸甸的重量,“你找得很辛苦。”
冇有質問,冇有控訴,冇有原諒與否的宣判。
僅僅是一句平靜的陳述。
傅承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巨大的酸楚和洶湧的愛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