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他再也控製不住,猛地俯下身,滾燙的額頭抵著我的手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這一次,是徹底釋放的、混雜著無儘悔恨和失而複得巨大喜悅的痛哭。
溫熱的液體,大顆大顆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比之前更加滾燙。
我冇有再說話,隻是任由他握著我的手,宣泄著這遲來了七年的、混雜著血淚的巨大情感洪流。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明亮,金燦燦地鋪滿了半個病房,也溫柔地籠罩在我們交疊的手上。
小腹深處,那股沉重的酸脹感,在溫暖的陽光和這遲來的、洶湧的悲喜交加中,竟奇異地、緩緩地平複了下去。
彷彿那個小小的生命,也感受到了這混亂風暴後,艱難降臨的、第一縷名為“真實”的微光。
它輕輕地、安穩地,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