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
窗外的霓虹燈影飛速掠過,在車內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我靠在他寬闊卻緊繃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雜著淚水的鹹澀和淡淡的菸草味——他剛纔顯然在宴會廳外抽了很多煙。
這氣息如此陌生,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緊繃了太久的神經,在這相對安全的空間和持續的疲憊感衝擊下,終於緩緩鬆懈下來。
意識開始模糊,那些混亂的、顛覆性的資訊碎片還在腦海中沉浮,卻不再那麼尖銳刺人。
就在我即將沉入睡眠的邊緣,小腹深處,那股熟悉的、強烈的酸脹感再次毫無預兆地襲來!
這一次,來勢洶洶,伴隨著一陣清晰的、前所未有的下墜感!
“唔……”我忍不住悶哼出聲,身體瞬間蜷縮起來,手下意識地用力按住了小腹。
“晚晚?!”
傅承硯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他幾乎是立刻察覺到我的異樣,猛地坐直身體,扶住我的肩膀,“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
是不是肚子疼?!”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比我還白,聲音裡的恐慌幾乎要溢位來。
剛纔在宴會廳裡那種毀天滅地的恐懼感,再次清晰地籠罩了他。
“冇……冇事……”我咬著牙,試圖平複那股不適,冷汗卻瞬間浸濕了額發,“可能……隻是有點……”“去醫院!”
傅承硯根本不等我說完,對著司機厲聲咆哮,那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去最近的醫院!
快!
用最快的速度!”
他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雙臂用力卻又控製著力道,生怕弄疼了我。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聲如同密集的鼓點,沉重地敲擊著我的耳膜。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反覆地、語無倫次地印在我的發頂、額頭,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冇事的……冇事的晚晚……彆怕……我在……孩子不會有事的……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所有的冷靜和強大在此刻崩塌殆儘,隻剩下一個男人麵對可能失去摯愛和骨血的、最原始的恐懼和無助。
車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猛地調頭,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