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護著我,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出了這片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天風暴的奢華牢籠。
深夜的冷風帶著雨後的濕氣撲麵而來,吹散了宴會廳裡渾濁的空氣和令人窒息的花香,也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絲。
黑色的加長轎車如同沉默的巨獸停在台階下。
司機早已機敏地打開了後座車門。
傅承硯小心翼翼地護著我坐進去,自己緊跟著鑽進來,挨著我坐下。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喧囂和窺探。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我們兩人粗重不勻的呼吸聲。
剛纔在宴會廳裡那股不顧一切的瘋狂和爆發似乎耗儘了所有力氣,此刻隻剩下劫後餘生的巨大疲憊和……一種小心翼翼的、不知該如何靠近的靜默。
他依舊緊緊握著我的手,冇有鬆開。
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無名指上那枚冰冷的戒指。
那枚刻著“W”的戒指。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上麵,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有濃得化不開的痛悔,也有翻湧的怒火。
“這個……”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另一隻手伸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地去觸碰那枚戒指,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烙鐵,“對不起……晚晚……我馬上……”他試圖將戒指褪下來。
我的手指卻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避開了他的動作。
這個微小的抗拒,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底剛剛燃起的一點光亮瞬間黯淡下去,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
“我……”他張了張口,喉嚨像是被堵住,解釋的話變得無比蒼白。
他以為我還在恨他,還在抗拒他。
“不是……”我垂下眼,看著那枚在昏暗車內光線下依舊折射著冷光的戒指,聲音輕得像歎息,“我隻是……有點累。”
傅承硯怔住了,隨即,一種更深重的痛楚和憐惜漫上他的眼底。
他不再試圖碰那枚戒指,轉而用雙手更加小心地、珍重無比地包裹住我冰涼的手,試圖將他的溫度傳遞給我。
“好,我們不摘,以後再說。”
他低聲哄著,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小心翼翼,“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到家。”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我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肩上,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