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而冰冷,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我躺在移動病床上,傅承硯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一隻手始終緊緊握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則虛虛地護在我的小腹上方,彷彿想用自己的力量隔絕一切傷害。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醫生,眼神裡充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緊張,彷彿醫生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關係著他生命的存續。
“傅先生,傅太太請彆太緊張。”
經驗豐富的女醫生看著手中的B超單,又看了看緊張得快要窒息的傅承硯,語氣溫和地安撫,“從檢查結果看,胚胎髮育目前是正常的。
剛纔的腹痛和不適,考慮是情緒劇烈波動、精神高度緊張加上過度勞累引發的宮縮反應。
孕早期本身也比較敏感。”
醫生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傅承硯緊繃到極致的肩膀猛地垮塌下來,長長地、顫抖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握著我的手,力道鬆懈了些許,卻依舊冇有放開。
“但是,”醫生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孕婦現在身體非常虛弱,情緒波動太大,孕酮水平也偏低。
這種情況需要絕對靜養,避免任何刺激和勞累,否則還是有先兆流產的風險。
建議住院觀察幾天,穩定一下情況。”
“住院!
馬上住院!”
傅承硯立刻應道,冇有任何猶豫,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急切,“最好的病房!
用最好的藥!
需要什麼儘管安排!”
很快,我被安置在VIP病房。
環境舒適安靜,窗外的天色已經透出濛濛的灰白,漫長而驚心動魄的一夜即將過去。
護士給我掛上了補充營養和安胎的點滴,又仔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裡,終於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傅承硯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高大的身影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有些佝僂,帶著一夜奔波的疲憊和巨大的精神消耗。
他依舊握著我的手,隻是動作輕柔了許多,拇指指腹無意識地、一遍遍地摩挲著我的手背。
經曆了最初的巨大恐慌,此刻相對平靜的環境下,那些被強行壓下的、更加深沉複雜的情緒,開始慢慢浮出水麵。
他低著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沉默了許久。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