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慌,“晚晚……我們的孩子……求你……彆放棄他……彆放棄我……”這句帶著巨大恐懼的哀求,像一把重錘,終於砸開了我麻木的壁壘。
孩子……這個在我絕望時悄然降臨、被我視為巨大麻煩和屈辱證明的小生命……此刻,在它父親痛徹心扉的懺悔和失而複得的狂喜中,突然被賦予了全新的、沉甸甸的意義。
小腹深處,那股強烈的酸脹感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沉重。
不再是單純的生理反應,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倔強的迴應。
我下意識地、更加用力地護住了那個位置。
傅承硯似乎感受到了我手掌下微小的動作,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總是冷峻漠然、如同精心雕刻的完美麵具般的臉,此刻佈滿了淚痕,赤紅的眼睛裡盛滿了卑微的祈求和無儘的恐慌,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他臉上昂貴的西裝布料被淚水浸濕,狼狽不堪,卻是我認識他以來,最真實、最脆弱、也最……像一個“人”的模樣。
他仰視著我,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用那雙被淚水洗刷得異常清澈的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彷彿我是他溺水時唯一的浮木。
“……回家。”
我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輕得幾乎被自己吞冇,卻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
傅承硯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瞬間,他眼中的光芒如同死灰複燃,爆發出驚人的亮彩,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淚水淹冇。
“好……好!”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應著,巨大的驚喜和後怕讓他失去了所有方寸。
他小心翼翼地鬆開環抱我的手臂,卻又立刻緊張地、用一種近乎捧著稀世珍寶的姿態,虛虛地護在我的身側,彷彿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根本無視了滿場的狼藉、一地散落的素描紙頁、還有跌坐在地上麵如死灰的宋薇。
他的世界裡,此刻隻剩下我和我腹中的孩子。
“讓開!”
他對著擋在麵前的人群低吼,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眼神銳利如刀,瞬間掃清了通往門口的道路。
他一手緊緊握著我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不容掙脫的決絕和失而複得的珍重,另一隻手則始終護在我的腰後,隔絕了所有可能的碰撞。
他半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