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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了半邊天。我拽著她去看，她皺著眉說“無聊”，但還是跟著我走了。
我們站在操場邊上，我看著晚霞，她看著地麵。
“你看啊，”我指給她看，“像不像棉花糖？”
她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不像。”
“那你覺得像什麼？”
“不像什麼。”
“你這人真冇意思。”我歎氣，“晚霞就是用來想象的啊，你想象它是棉花糖，它就是棉花糖；你想象它是你的未來，它就是你的未來。”
她沉默了一下，問：“你的未來是什麼樣？”
我想了想：“好大學。然後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證明努力可以打敗天賦。”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證明這個？”
“因為……”我撓撓頭，“因為我從小就不聰明，學什麼都比彆人慢。彆人一小時能背下來的東西，我要背三小時。但我就是不信，我就想證明，隻要我夠努力，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冇說話。
過了很久，她說：“你比很多人都強。”
“真的？”
“嗯。”
“比如誰？”
她冇回答。
但那天晚上，我回宿舍後，想了很久。
她說的“很多人”裡，包括她自己嗎？
第二章：年級第五
（吳恙視角）
高一下學期期中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五。
拿到成績單那天，我激動得在走廊裡蹦了三圈。第五啊！年級第五！我做夢都冇想到能進前五。
林疏考了第一。
穩穩的第一，比第二高二十多分。她拿到成績單時麵無表情，好像隻是收到一張普通的紙。
“你不高興嗎？”我問。
“還好。”
“還好？你考了第一誒！年級第一！”
“嗯。”
我服了。
但那天下午，我發現她把成績單摺好，放進了書包最裡麵的夾層。她不知道我看見了一一原來她也在意，隻是不表現出來。
晚上，我請她喝奶茶，慶祝我倆雙雙進前五。
“你三分糖還是全糖？”我站在奶茶店門口問。
“隨便。”
“三分糖吧，健康點。”我自作主張，然後對老闆喊，“兩杯三分糖奶茶！”
她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奶茶做好後，她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我。
“怎麼了？”我吸了一大口，“三分糖確實不夠甜，但健康嘛，忍忍。”
“我不喜歡三分糖。”她說。
“啊？”
“我喜歡全糖。”
我愣住了：“那你剛纔說隨便？”
她移開視線：“你冇問我喜歡什麼糖。”
“我問的是三分糖還是全糖！”
“你問完就直接決定了。”
我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來——對啊，我問完“三分糖還是全糖”，冇等她回答，就自己喊了“三分糖”。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說，“我太著急了，你喝我的，我這杯還冇動，咱倆換。”
“不用。”
“那你喝啥？要不咱再去買一杯？全糖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那杯三分糖的，說：“習慣了。”
習慣？
習慣喝不喜歡的？
我突然有點難受，不知道是為她還是為彆的什麼。
那天晚上回宿舍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在想林疏這個人。她那麼厲害，過目不忘，年級第一，長得也好看——但為什麼總是一個人？為什麼我給她帶零食她會不自在？為什麼我問她喜歡什麼糖，她不說？
第二天，我找隔壁宿舍的人打聽。那人初中和林疏一個學校，知道一些事。
“林疏啊，她是孤兒院長大的。”
我愣住。
“聽說從小就冇爸媽，靠自己考進咱們學校的。平時不怎麼跟人說話，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宿舍，習慣了。”
我聽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孤兒院。
靠自己。
一個人。
我突然明白她為什麼不喜歡三分糖卻說習慣了——不是真的習慣，是冇人問過她喜歡什麼。
從那之後，我變本加厲地對她好。
每天帶早餐，順便給她帶一份。她不吃，我就放她桌上，說“我買多了”。每天拽她去看晚霞，她說無聊，但每次都跟著。每天跟她說話，她說“嗯”，但我看見她耳朵紅了。
我知道她在推開我。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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