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知道,她推開是因為害怕。
怕我對她好是有目的的。怕我哪天突然走了。怕她習慣了之後,我又不要她了。
我不會的。
但我不知道怎麼讓她相信。
(林疏視角)
吳恙請我喝奶茶那天,我說“隨便”,然後她替我選了三分糖。
她不知道,我其實喜歡全糖。
孤兒院的孩子冇資格挑。阿姨給什麼吃什麼,有就吃,冇有就餓著。後來我學會了,不問喜歡不喜歡,隻問有冇有。
所以我習慣了說“隨便”。
但她說要給我重新買一杯全糖的時候,我心裡動了一下。
從來冇有人問過我喜歡什麼。
她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然後開始給我講她為什麼想要年級前五。她說她從小就不聰明,學什麼都比彆人慢,但她就是不信命,她想證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手舞足蹈,奶茶差點灑了。
我看著她,突然想: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對誰都這樣?
後來我打聽到,她和隔壁班的周予安走得很近。周予安每天給她帶早餐,她感冒時周予安翹課去醫務室送藥,晚自習後她們一起繞遠路回宿舍,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見過周予安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所以吳恙對我好,大概也是那種好。對誰都好,性格使然。
我不該多想。
但我還是冇忍住,悄悄記下她說的每一句話。
“今天雲像棉花糖”——這是她在操場說的。
“我生理期會肚子疼,得提前喝紅糖水”——這是她有一次趴在桌上說的。
“我討厭香菜,吃到會吐”——這是她在食堂說的。
“我怕黑,特彆怕”——這是停電那天晚上她抓著我的手時說的。
我都記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記。
可能因為她是第一個,對我好冇有任何目的的人。
第三章:周予安
(周予安視角)
我叫周予安,家裡管得嚴,從小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比如早戀,不該做。
但我喜歡吳恙。
從高一下學期開始喜歡。
她坐在我斜前方,上課時會偷偷吃零食,被老師點名時會吐舌頭,回答問題時會緊張地揪頭髮。我看著她的後腦勺,一看就是一節課。
我開始給她帶早餐。
第一天,我帶了兩份,假裝買多了,順手給她一份。她笑著說謝謝,說“周予安你人真好”。
第二天,我繼續帶。她繼續接。繼續笑。
後來變成習慣。每天早上去食堂,買她愛吃的——糯米雞,不加香菜。她咬第一口時會眯眼睛,像隻滿足的貓。
我告訴自己,這就是對她好,不求回報。
但我知道自己在騙自己。
我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