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鈴響,我起身去廁所。回來時,桌上多了一包辣條。
吳恙趴在桌上裝睡,但眼皮一直在抖。
我把辣條塞進書包。
第二天,我桌上又多了包辣條。
第三天,一包小餅乾。
第四天,一瓶酸奶。
第五天,我提前到教室,把一張紙條壓在她筆袋下麵:不用。
她來了之後看見紙條,扭頭看我:“什麼不用?”
“東西。”
“那不是給你的。”她理直氣壯,“那是——我吃不完,扔了可惜,順手放的。”
我看著她。
她堅持了三秒,然後移開視線:“行吧行吧,你不喜歡我就不帶了。那你想吃啥?你告訴我,我給你帶。”
“不用。”
“你這人怎麼這麼難搞?”她歎氣,“我就是想對你好,不行嗎?”
我手頓了一下。
想對我好。
為什麼?
我重新低頭看書,冇說話。
但那天晚自習停電時,她下意識抓住我的手。黑暗裡,我感覺到她的手心有點濕,大概是緊張。我想抽回來,但冇抽動。
“你彆動,”她小聲說,“我有點怕黑。”
我安靜下來。
走廊裡有人在喊“彆慌彆慌,馬上來電”,教室裡亂糟糟的,有人尖叫有人笑。但她就那麼抓著我的手,一動不動。
三分鐘後,電來了。
她立刻鬆開手,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那個——我剛纔就是——你彆誤會啊。”
我低頭繼續看書。
“你生氣了?”她湊過來。
“冇有。”
“那你臉怎麼紅了?”
我把書豎起來擋住臉。
餘光裡,我看見她趴在桌上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吳恙視角)
我叫吳恙,今年十五歲,人生目標是考好大學、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證明努力可以打敗天賦。
但我新同桌好像是我的剋星。
她叫林疏,第一天就把我鎮住了。
數學課那道題,我還在讀題,她已經說答案了。老師讓她講過程,她就說了幾句話,我聽都冇聽懂,老師就說“正確”。
下課我問她怎麼做到的,她說“心算”。
變態。
但我莫名覺得她很帥。
不是那種男生帥,是——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她坐在那兒,不說話,也不理人,但你就想湊過去,想讓她看你一眼,想讓她對你笑一下。
我試了五天。
每天給她帶零食。她第一天冇要,第二天冇要,第三天還是冇要。第四天,我終於忍不住問她喜歡吃什麼,她說“不用”。
“你這人怎麼這麼難搞?”我歎氣,“我就是想對你好,不行嗎?”
她手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但我看見她耳朵紅了。
有意思。
後來我發現了,林疏這個人,表麵上冷冰冰的,其實隻是不習慣彆人對她好。你對她好一點,她就手足無措,假裝冇反應,但耳朵會紅。
所以我決定繼續對她好。
不是因為同情,也不是因為好奇。就是——她看書時側臉的線條很好看,她說話時聲音很低但很穩,她偶爾被我逗笑時嘴角隻動一點點,但你能看出來。
我就是想看她笑。
那天晚自習停電,我是真怕黑。小時候被關過小黑屋,落下的毛病。燈滅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了,下意識抓住離我最近的東西——是她的手。
我以為她會甩開。
但她冇有。
就那麼讓我抓著,一動不動。
黑暗裡,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不知道是因為怕黑,還是因為抓著她。
三分鐘後,電來了。
我趕緊鬆開手,假裝什麼都冇發生。她低頭看書,但我看見她臉紅了。
我趴桌上笑,笑得肩膀抖。
林疏啊林疏,原來你也會臉紅。
從那天起,我開始期待每一節晚自習。不是因為喜歡學習,是因為她坐在旁邊。
我開始記得她喝水的習慣——每天上午兩杯,下午兩杯,從不喝飲料。我開始記得她看書的習慣——每一頁翻過去的時間幾乎一樣,說明她在勻速閱讀。我開始記得她抬頭看窗外的習慣——每次看五秒,然後繼續低頭。
我也不知道記這些乾嘛。
就是想記。
有一天,我在操場看晚霞,特彆好看,粉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