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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相遇
第一章：年級第一
（林疏視角）
我叫林疏，疏遠的疏。
這是我給自己取的名字。孤兒院的老師說我被丟在門口時，身上隻有一張紙條，寫著“林”。她就給我填了“林疏”——說是希望我的人生彆太疏離。嗬，挺諷刺的，我現在活得比誰都獨。
但我喜歡這個名字。疏，距離的意思。正好。
高一開學第一天，我站在教室門口掃了一眼，三十七個人。三十秒後，我已經記住了每個人的名字、座位、書包顏色、喝水習慣、緊張時的小動作——過目不忘不是超能力，是天賦，也是武器。
“哎，你站門口乾嘛？進去啊。”
身後有人拍我肩膀。我回頭，一張臉湊得太近，眼睛亮得晃人，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
“你是我們班的嗎？”她歪頭，“看著麵生，但長得好看，我記住了。”
我冇理她，找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個位置能看見整個教室，也能看見窗外。我喜歡有退路的位置。
“哇，你坐這兒？那我也坐旁邊！”
她跟過來，把書包往我旁邊的空位一扔，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根辣條遞到我麵前。
“吃嗎？”
我低頭看那根辣條。油乎乎的，上麵沾著辣椒籽。
“不吃。”
“為啥？”
“不餓。”
“那你啥時候餓？”她把辣條塞回自己嘴裡，“我叫吳恙，你呢？”
“林疏。”
“林疏——”她拖著長音唸了兩遍，“疏遠的疏？”
我點頭。
“名字真怪，但你人看著也不熱情，挺配的。”她笑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以後咱倆同桌了，多多關照啊！”
我冇說話，轉頭看向窗外。餘光裡看見她把書包裡的東西嘩啦啦倒出來，課本、零食、鏡子、髮卡、半袋餅乾——像雜貨鋪。然後她突然停住，盯著我的課本封麵看。
“臥槽，你的書怎麼這麼乾淨？你預習過了？”
“嗯。”
“全預習完了？”
“嗯。”
“你是天才嗎？”
“不是。”
她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那你是那種——特彆努力的類型？就那種每天睡四小時的？”
我轉頭看她。她眼睛裡全是好奇，冇有彆的。冇有嫉妒，冇有試探，冇有算計。就隻是好奇。
“睡六小時。”我說。
“那也比我少！我睡五小時，每天咖啡續命，我媽說我遲早猝死。”她歎氣，“你知道咱班有多少人嗎？三十七個！我都打聽清楚了，三十七個人裡，有十二個是重點初中來的，肯定特彆卷。我要是不努力，彆說前五，前二十都進不去。”
我看著她。她說話的時候眉毛一動一動的，表情特彆豐富。
“你為什麼非要前五？”我問。
“考好大學啊！”她理所當然地說，“我要考最好的大學，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證明——努力可以打敗天賦！”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擲地有聲，好像是在宣誓。
我冇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你笑了！”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我，“你居然會笑！”
“我冇笑。”
“你笑了！嘴角動了！我看見了！”她得意洋洋，“咱倆才認識十分鐘，我就讓你笑了，厲害吧？”
我冇說話，但也冇把臉轉向窗外。
第一節是數學課。老師進來時，我掃了一眼她的名字——姓王，中年，左手無名指有戒指印但冇戴戒指，大概率離異。講題時習慣性敲黑板，喜歡第一個舉手的學生，對反應慢的會不耐煩。
我聽完前五分鐘，就知道他的講課邏輯了。剩下的時間，我在心裡把整本數學書過了一遍。
“林疏！”
老師突然點名，“這道題你來回答。”
我站起來，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三角函數，中等難度。
“選B。”
“解題過程呢？”
“sin²x cos²x=1，代入化簡，得出值域，B符合。”
老師愣了一下，看了看教案：“……正確。坐下吧。”
我坐下時，旁邊的吳恙湊過來：“臥槽，你都冇演算？”
“心算。”
“變態。”
但我聽見她小聲嘀咕：“太帥了吧。”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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