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帶了搬家公司的師傅去家裡的主臥打包私人物品。
我隻帶走我買的衣服和書籍。
至於那些陸衍送的,或者被喬曼觸碰過的東西,我一概冇動。
陸衍聽到動靜趕了回來。
他冇有了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樣,鬍子拉碴,眼裡佈滿了血絲。
他衝進臥室,一把按住我正在收納的行李箱。
“悅悅,彆鬨了。”
“我昨天給喬曼發了律師函,取消了所有跟她的合作,我也把她拉黑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依然用著那種溫柔哄騙的語調,彷彿隻要他做出一點點妥協,我就理所應當要原諒他。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平靜地看著他。
“陸衍,你覺得這是在跟我鬨脾氣嗎?”
他蹲下身,試圖去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與委屈,理直氣壯地辯解。
“我是個正常男人,平時工作壓力那麼大!”
“你總是那麼冷靜、那麼循規蹈矩,我隻是在外麵找點新鮮感!”
“可我從來冇想過影響我們的家庭,我每個月按時上交工資,我的底線還在啊!”
聽著他一套又一套的荒謬邏輯,我竟然連憤怒都生不起來了。
“你的底線,就是把夫妻共同財產轉化成項目資源,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喬曼?”
我拿出手機,調出了一份詳細的財務對照表,展示在他麵前。
“今年三月,你以結婚紀念日的名義送了我一條三千塊的項鍊。同一天,你的副卡在奢侈品店給喬曼刷了一隻六萬的包。”
“今年七月,我說家裡洗衣機舊了想換一台,你說冇必要浪費錢。轉頭你就給喬曼的工作室添置了全套最頂級的電腦設備,花了二十萬。”
我看著他逐漸僵硬的表情,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陸衍,你嘴上說著愛我,把我當成安穩的港灣。”
“實際上,你把所有的物質偏愛和耐心,全都給了那個你所謂的意外。”
陸衍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以為自己瞞天過海,做到了極所謂平衡。
卻不知道,那些錯位的痛感,早已在日積月累中把我對他的愛意消磨得一乾二淨。
搬家師傅將最後一個箱子搬了出去。
我走到玄關,將那把掛著我們情侶鑰匙扣的門鑰匙,輕輕放在了鞋櫃上。
“協議書我會讓律師直接寄到你公司。”
“如果你拒絕簽字,我們就在法院見。”
我拉開門準備離開,陸衍在身後發出絕望的低吼。
“沈悅!你離開了我就能過得好嗎?”
“你都三十歲了!除了我,誰還會像我這樣包容你的無趣!”
他的傲慢與自私,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我冇有回頭,直接回了新家。
從地下車庫出來時,我就察覺到身後一直跟著一串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走到門前,我冇有輸密碼,而是冷冷地轉過身。
“一路跟蹤我到這裡,還不打算出來嗎?”
樓道的陰影裡瑟縮了一下,慢慢走出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是喬曼。
她冇有了往日精緻的妝容,頭髮淩亂撲了上來。
“沈悅!你毀了我!”
“陸衍的公司在圈子裡全麵封殺我,我的客戶全跑了!你滿意了?!”
我側身避開她的撲打,冷冷地看著她。
“毀了你的,是你自己毫無底線的貪婪。”
喬曼咬著牙,眼底全是陰暗的嫉妒和不甘。
“你憑什麼總是高高在上?你不過就是比我運氣好,嫁了陸衍!”
“我陪他通宵改方案、我在床上換著花樣伺候他的時候,你在乾什麼?你憑什麼坐享其成!”
我看著這個我真心待了十五年的朋友,覺得無比可悲。
“你覺得那是恩賜,那你就留著自己享用吧。”
我拿出手機,對準了她瘋狂的臉。
“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我起訴你返還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
“喬曼,你從陸衍那裡拿走的一分一毫,我都一定會讓你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