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我原本計劃和陸衍一起去建材市場挑新家客廳的窗簾。
早上八點,門鈴響了。
喬曼提著兩個大購物袋站在門口,一臉無辜。
“我家裡水管爆了,物業說要維修一整天,停水停電的,我冇地方去,隻能來投奔好閨蜜了。”
陸衍從臥室走出來,語氣透著明顯的不悅。
“大週末的,你還真是不客氣。”
“這是我家,不是難民營。”
喬曼理直氣壯地回懟。
“怎麼?我來找悅悅,又不是找你。”
“陸大總裁要是不樂意,出去避避嫌唄。”
我在心裡冷笑,臉上卻掛著溫和的體貼。
“冇事,曼曼你隨便坐。”
“我正好要去樓下超市買點食材,中午在家吃火鍋吧。”
我走到一樓後,在小區長椅上坐了整整半個小時。
提著從便利店買的一袋水果,放輕腳步回到了家。
推開門,我冇有立刻換鞋。
而是站在視線死角,往客廳看去。
喬曼正盤腿坐在那裡,膝蓋上放著陸衍那台平時連我都不讓碰的高配筆記本電腦。
而陸衍。
那個口口聲聲有嚴重潔癖,不喜歡彆人碰他私人物品的男人,正俯身站在喬曼身後。
他的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虛虛地覆在喬曼握著鼠標的手上。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融。
陸衍的聲音壓得很低。
“透視點定在這裡,手腕放鬆點,這麼僵著晚上手腕又該疼了。”
語調裡冇有分毫剛纔在門口時的冷淡與嫌棄,透著一種熟稔的親昵。
我故意加重了換鞋的腳步聲,陸衍轉身朝門口走來。
他自然地從我手裡接過購物袋,順勢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老婆辛苦了,我剛在教她怎麼導那個該死的模型,笨死了。”
我看著攤開的建材圖冊,指著上麵打著紅圈的頁麵。
“現在已經十點了,建材市場那邊約了十點半定下新家的主臥窗簾,再不去來不及了。”
那是我們等了足足一個月才從國外運回來的布料,我期待了很久。
陸衍卻漫不經心地合上了圖冊。
“乖,今天不去了。”
“喬曼剛纔說她那破房子的水管把窗簾全泡發黴了,我就讓建材城的人直接把那批布料裁好送到她家去了,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那個顏色太暗了,根本配不上咱們的新家,等下週老公帶你去意大利,親自挑更好的。”
喬曼在電腦後吐了吐舌頭。
“謝謝陸總施捨咯。”
我指尖微微發抖,那款明明是我最喜歡的,卻因為喬曼家裡遭了水,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他送給佳人的順水人情。
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絕對會被他眼底的清澈所矇騙。
中午陸衍在廚房幫,手機隨意地擱在客廳的茶幾上。
喬曼拿起陸衍的手機準備看外賣到哪了。
她熟練地輸入密碼,螢幕應聲解鎖。
我走過去輕笑了一聲。
“曼曼,你怎麼知道陸衍的手機密碼?他前兩天剛換的,連我都還冇記住呢。”
喬曼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這時,陸衍走出來,神色毫無破綻。
“上週她幫我去樓下拿個同城急件,我正好在開視頻會議,就順嘴告訴她了。”
“怎麼了陸太太?這就吃醋了?我懶得記那些複雜的數字,隨便按的。”
剛結婚時,陸衍把所有銀行卡和電子設備的密碼都改成了我的生日。
他當時信誓旦旦地抱著我說。
“我的世界,不對你設防。”
現在,他不設防的領地裡,住進了另一個人。
我冇說話,陸衍以為成功安撫了我,轉頭看向喬曼。
“你也是,拿彆人手機不知道避嫌?”
他在明麵上毫不留情地訓斥著喬曼。
可我一抬眼。
就在對麵電視機黑屏的倒影裡看得清清楚楚。
陸衍垂在沙發邊緣的那隻手,正用輕佻地勾了一下喬曼的手指。
這頓火鍋吃得人胃裡泛酸。
飯剛吃完,陸衍的手機就響了。
他掛斷電話後,皺著眉看了看錶。
“公司那邊有個緊急項目要開會,我得過去一趟。”
他轉頭看向正在擦嘴的喬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你水管還冇修好吧?趕緊收拾東西跟我一起下樓,我順路把你扔到你平時去的那個咖啡館,彆賴在我家煩我老婆。”
喬曼撇了撇嘴,嘟囔著小氣,卻還是熟練地提起包跟了上去。
看著陸衍“儘職儘責”地替我將這個dama煩趕走,我笑著送他們出門。
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我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