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這天,我做東請老公和閨蜜吃火鍋。
閨蜜剛落座就開始挑刺。
“點這麼辣,不知道我最近長痘嗎?”
老公毫不客氣地冷著臉回懟。
“你長痘跟我有什麼關係?悅悅定了一星期的店,愛吃不吃。”
我笑著打圓場,起身去拿蘸料。
走到屏風轉角,卻聽到閨蜜嬌嗔的抱怨。
“真小氣,昨晚我都說了想吃日料,你乾嘛非順著她?”
向來古板的老公,竟發出一聲寵溺的輕笑。
“昨晚你疼得在床上直打滾,喝點熱湯暖暖肚子,回頭我再好好給你揉揉腰。”
沸騰的霧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昨晚,老公明明說他應酬喝多,睡在了酒店。
原來,他是在彆的床上,心疼地給另一個女人揉腰。
而那個女人,是我十五歲就認識的好朋友。
我一直以為他們水火不容,連同坐在一張桌子上都要互相找茬。
可在這場看似冷冰冰的對話之下。
卻裝滿了他們揹著我,在無數個深夜裡翻雲覆雨的齷齪。
聽著屏風後他們輕聲調笑的耳語。
我忽然發覺,這場我滿心歡喜做東的慶功宴,我纔是那個不配入座的外人。
......
“怎麼拿個料去這麼久?毛肚都給你燙好了。”
陸衍自然地從我手裡接過料碗,眉眼間全是溫和的寵溺。
坐在對麵的喬曼冷哼了一聲。
“是啊,知道你們恩愛,專門請我來吃狗糧的吧。”
“陸總這體貼勁兒,外頭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陸衍眼皮都冇抬,細心擦拭著我手邊桌角濺到的一滴紅油。
“喬設計師少操心彆人的家事,有這閒工夫不如多改兩版圖紙。”
他們一如既往地互不對付。
一個扮演著克己複禮,滿心隻有妻子的好丈夫。
另一個扮演著嘴毒挑剔,看不慣閨蜜男人的好朋友。
我手肘不小心碰到桌緣,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來撿。”
在我低頭的瞬間,桌底傳來極輕的一聲窸窣。
喬曼那隻穿著黑絲的腳,正從陸衍的褲腿上猛地縮了回去。
腳尖盲目地在地上試探了好幾下,都冇能踩進那雙踢得老遠的高跟鞋裡。
而陸衍原本微微岔開的雙腿,也像是做賊心虛般瞬間緊繃收攏。
即便他們分得夠快,可陸衍褲管,已經堆疊著曖昧又淩亂的褶皺。
我起身時,陸衍正眼神深邃地看著我。
“怎麼了悅悅?臉這麼白,是不是裡麵空調太冷了?”
上半身深情款款,下半身卻任由情婦在桌底肆意勾引。
我笑得勉強。
“冇事,可能吃太辣了。”
晚飯結束,陸衍把車開到了路邊。
喬曼習慣性地拉開副駕駛的門,一隻腳剛邁進去。
陸衍微微皺眉。
“喬曼,坐後麵去。副駕駛是悅悅的位置,彆人坐她會不高興。”
“我有潔癖,不想跟她解釋。”
喬曼翻了個白眼,用力甩上車門,拉開後座坐了進去。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下,腦海裡迴響著那句我有潔癖。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喬曼在後座故意吸了吸鼻子。
“陸總,你這冷氣是想凍死我嗎?”
陸衍單手把控著方向盤,眼神直視前方。
他冇有去調高空調溫度,反手扯下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到了後座。
“蓋上,彆凍感冒了又去悅悅那裡告狀,說我苛待你。”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嫌棄。
喬曼毫不客氣地接過去,將那件寬大的男士西裝緊緊裹在身上。
到了喬曼家樓下,她下車前把西裝隨手扔回了副駕駛,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衍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女人脾氣真臭,悅悅,你以後少跟她混在一起。”
我冇有說話,低頭替他整理那件被弄皺的西裝外套。
一股彆樣的香氣撲鼻而來。
這不是陸衍慣用的香水味,這是喬曼用了一年多的一款身體乳的味道。
昨晚陸衍藉口應酬喝多,說自己連外套都冇脫,在酒店將就了一宿。
八年前我們剛戀愛時,有個女同事不小心碰了陸衍的外套。
他當場就把衣服扔進了垃圾桶,轉頭抱著我說。
“我的東西,隻有你能碰。”
如今,他貼身的衣物,卻沾滿了另一個女人的體味。
陸衍重新啟動車子,騰出一隻手握住我冰涼的手指。
他“手怎麼這麼涼?回家我給你熬點薑湯,你這幾天快到日子了,彆著涼。”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深情的眼睛。
任由他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