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抽屜裡翻出舊手機,登錄了那個平時極少打開的智慧家居後台。
上個月,我被總公司外派到隔壁市參加為期五天的封閉式培訓。
那五天裡,陸衍每天晚上九點準時給我打視頻電話。
“老婆不在家,這床大得讓人睡不著。”
“我每天一下班就回來,哪兒也不想去。”
我手腳冰涼地調出那五天的智慧門鎖記錄。
在那五天的深夜十一點半左右,門鎖均有被密碼輸入的開鎖記錄。
緊接著,在第二天早晨七點,門鎖再次有從內打開的記錄。
每天掛斷那個深情的視頻電話後。
陸衍轉身就打開了家門,將另一個女人迎進了我們主臥的大床。
門鎖記錄隻是間接證據,我需要更直接的畫麵。
我點開了家裡的帶有隱藏攝像頭功能的智慧掃地機器人後台。
這個機器人設定在每天上午十點自動巡航清掃。
我翻找著抓拍錄像。
由於視角很低,大部分畫麵隻有傢俱的底部和成片的陰影。
直到我點開其中一張清掃死角抓拍圖。
畫麵雖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讓我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
在客廳沙發的邊緣,散落著陸衍常穿的那雙深灰色男士拖鞋。
而與這雙拖鞋交疊在一起的,是一隻光著的白皙腳踝。
那隻腳的腳趾上,塗著顯眼的酒紅色指甲油。
那是喬曼常年不變的標誌性顏色。
在我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家裡。
這兩個人揹著我,進行著最齷齪的交纏。
為了拿到最直接的音頻證據,我點開了手機裡綁定著那輛車的智慧行車記錄儀APP。
陸衍大概忘了,這套設備上個月是我親手買來換上的,主賬號一直登在我的手機裡。
我調出雲端備份,耐著性子聽了幾十段無用的胎噪和風聲。
終於,在一段深夜的錄音中,聽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你今天晚上出來,沈悅不會懷疑吧?她那種循規蹈矩的性格,你真不怕她查崗?”
陸衍發出一聲熟悉無比的輕笑。
“彆提她,掃興,悅悅就是太無趣了,什麼事都按部就班。”
“哪像你,曼曼,隻有你懂怎麼讓我興奮。”
“乖,腰抬高點。”
緊接著,是更加露骨的糾纏聲。
我以為的相濡以沫,在他眼裡隻是無趣的白開水。
傍晚,陸衍提著我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小籠包。
“今天路過順興記,排了半小時隊給你買的,快趁熱吃。”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滿眼寵溺地把包子遞到我唇邊。
我強忍著作嘔的衝動,推開他的手。
“我胃不舒服,不想吃。”
陸衍微微一愣,順勢將我摟進懷裡。
“怎麼又胃疼了?是不是中午冇好好吃飯?我就說不該讓你太拚工作,大不了我養你一輩子。”
陸衍抱了我一會兒,狀似無意地提起了下週的安排。
“老婆,下週五就是你三十歲生日了。”
“我訂了藍海酒店的宴會廳,請了咱們所有的親戚朋友。”
“我想告訴所有人,我陸衍有多愛你。”
我靠在他虛偽的胸膛上,目光落在逐漸冷掉的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