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了幾分。我去了出版社,做了一名編輯,每天跟文字打交道。
我們三個人,像是三條漸行漸遠的線,偶爾會交彙,更多時候各自向前。
林聽晚還在追我。
沈司寒還在喜歡我。
我還在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明明什麼都清楚,卻偏偏裝糊塗。明明誰都不想傷害,卻把所有人都傷透了。
轉折發生在那年冬天。
林聽晚忽然給我打電話,聲音很急:“念念,你快來!沈司寒出事了!”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是滿身是血的沈司寒。
車禍。
林聽晚守在病床邊,眼睛紅紅的,看到我來,站起身。
“他冇事,”她說,“醫生說就是皮外傷,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鬆了口氣,走過去,看著病床上的人。
他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林聽晚站在我身後,忽然開口:“念念。”
“嗯?”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出車禍嗎?”
我回頭看她。
她眼眶紅紅的,聲音卻平靜:“他開車去給你買那家你最愛吃的蛋糕,回來的時候闖了紅燈。被撞之前,他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愣住了。
她繼續說:“他說,‘念念終於答應見我了,我要讓她知道,我還在等她。’”
那一瞬間,我眼眶酸了。
林聽晚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念念。”她說,“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病床上的沈司寒,心裡亂成一團。
是啊。
我到底在逃避什麼?
又到底在堅持什麼?
沈司寒醒過來之後,看到我坐在床邊,愣了一下。
“念念?”
“嗯。”
“你怎麼……”
“林聽晚給我打電話了。”我說,“她說你是因為我纔出車禍的。”
他垂下眼,冇說話。
我看著他,忽然開口:“司寒。”
他抬起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答應你嗎?”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因為我不敢。我怕我答應了,林聽晚會難過。她喜歡我,喜歡了那麼久,我不想傷害她。”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所以你就一直這樣拖著?拖著你自己,也拖著她?”
我愣住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念念,你有冇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