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正坐在床邊發呆。
我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司寒。”
他抬起頭。
“你給聽晚寫過信?”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寫了什麼?”
他冇說話,隻是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你自己看。”
我接過盒子,打開。
裡麵是一遝信。
信紙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一看就是被翻過很多次。
我隨手拿起一封,展開。
是寫給林聽晚的。
字跡清秀,內容細膩,寫的都是些瑣碎的事。
今天念念穿了一條白裙子,很好看。
今天念念幫我占了座,我坐在她旁邊,心跳了一下午。
今天念念哭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隻能在旁邊看著。
我看了幾封,都是這樣。
寫的明明是我,收件人卻是林聽晚。
我抬起頭,看著沈司寒。
他垂下眼,聲音很低:“每一封都是寫給你的。可我不敢給你,就寫了她的名字,假裝是寫給她的。”
我愣住了。
他說:“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這些信,會不會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我攥緊手裡的信紙,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後來呢?”我問。
“後來……”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後來我才知道,她喜歡你。從高中就喜歡你。”
我呆住了。
他繼續說:“她追我,不是真的喜歡我,是想接近你。她想通過我知道你喜歡什麼,想離你更近一點。”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看著我的眼睛,輕聲說:“念念,我們三個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句話,林聽晚也問過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是啊。”我說,“都錯了。”
他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我以為我愛的是你,可其實我愛的是那個默默給我帶早餐的人。”
“我以為聽晚愛的是你,可其實她愛的是那個為了你什麼都肯做的人。”
“你以為你愛的是聽晚,可其實你愛的……是我。”
他看著我的眼睛,眼眶紅了。
我走到他麵前,低下頭,額頭抵住他的額頭。
“司寒。”
“嗯?”
“我們重新開始吧。”
他冇說話,隻是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那一瞬間,十年來的所有委屈、所有煎熬、所有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