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湖,映著跳動的燭火,卻激不起半分漣漪。
十年打磨,早已讓我學會了將所有的驚濤駭浪都鎖死在平靜無波的表象之下。
“夫君。”
我啟唇,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異常平穩,如同玉珠落盤,敲碎了滿室粘稠的寂靜。
這兩個字,是身份的確認,是責任的枷鎖,也是我們之間那點殘存過往的徹底埋葬。
陳硯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彷彿被這聲“夫君”釘在了原地。
他眼底那層醉意的迷茫似乎被什麼東西刺穿,露出底下更深、更複雜的情緒——驚愕?
失落?
還是……一絲被戳破的狼狽?
他定定地看著我,看著我這身華麗到沉重的嫁衣,看著我這張完美到冇有一絲破綻的新娘麵孔。
時間彷彿凝固了。
紅燭劈啪爆出一個燈花,細微的聲響在死寂的新房裡被無限放大。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僵硬而苦澀,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擠出來。
他移開目光,不再看我,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磨出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蒼涼:“你如今……”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吐得異常沉重,目光飄向妝台上那對燃得正旺的紅燭,燭淚蜿蜒流下,如同凝固的血痕,“倒真有主母風範了。”
主母風範。
這四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穿了我精心維持的平靜外殼,帶來一陣尖銳的寒意。
我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又強迫自己鬆開。
指甲在柔軟的掌心留下了幾個月牙形的白印,很快又被湧上的血色覆蓋。
“多謝夫君讚譽。”
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瞬間翻湧又迅速平息的冷意,聲音依舊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被刺傷的痕跡,“既入陳家門,自當謹守本分,不敢有負夫君期許,亦有愧於陳氏門楣。”
本分。
期許。
門楣。
這些冰冷而沉重的字眼從我口中吐出,如同唸誦早已爛熟於心的經文。
它們構築起一道無形的高牆,將他那句帶著複雜情緒的“主母風範”徹底隔絕在外,也將那個曾在他麵前哭喊著“不許納妾”的小女孩,永遠地封存。
陳硯之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射向我,帶著一絲被激怒的愕然和更深的不解。
他似乎想從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