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盤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慌忙低下頭掩飾。
我臉上的溫婉笑容冇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睫顫動的頻率都未曾改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隨即又鬆開,隻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遲滯的鈍感。
終於……還是來了。
這樁從我們穿開襠褲起就被兩家大人默許、被整個雲州城視為天作之合的婚約,終於要落到明麵上,成為套住我、也套住他的現實枷鎖。
“一切但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目光平靜地迎上他帶著探究的視線,“明玉……靜候佳音。”
陳硯之定定地看著我。
他似乎在等我流露出一點彆的什麼——少女的羞澀?
期盼?
或者哪怕是一絲抗拒?
但他失望了。
我平靜得如同一潭深秋的古井,不起波瀾。
那層溫婉的、合乎禮數的外殼,完美地包裹著一切,無懈可擊。
他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熄滅了,被更深沉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取代。
他端起錦書奉上的茶,指尖微微泛白,掩飾般地啜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