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豬狗不如都是輕的
姚遙沒再繼續往下聽,端著餐盤去了旁邊。
高祁安排完了工作,也拿了餐盤走到她旁邊坐下,看一眼坐在另一邊的鄭總夫婦,他猜到什麼:
“阿遙,我和鄭總也算有些交情,你要是實在沒機會搭上話,我可以幫你在他麵前提前墊一句。”
姚遙求之不得,“如果那樣的話,就太感謝了。”
“舉手之勞,沒什麼好客氣的。”高祁說話的時候又深看了她一眼。
姚遙覺得他像是有話要說,“還有什麼事嗎?”
高祁猶豫了一下,“沒什麼。”
兩人接著便再沒什麼話說,各自低頭吃著飯。
沈硯青的微信訊息在這個時候被強行塞了進來——
「酒店門口等我,一起走。」
姚遙看了一眼,隨手刪掉,繼續埋頭吃飯。
團隊裡的其他人陸陸續續地下來。
因為沈硯青在她那裡的特殊性,姚遙很難不去留意他的動向。
結果就是,他一直都沒來。
因為基地的位置距離酒店很近,所以計劃是大家各自徒步過去,最後在基地的大門口集合。
和高祁並肩從酒店出去的時候,姚遙站在台階上,鬼使神差地朝著四下看了看。
高祁留意到她的小動作,“你找人啊?”
姚遙收回視線,“沒有,走吧。”
雖然還不到開園的時間,可基地大門口的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姚遙所在的團隊之外,還有許多其他團隊的成員。
高祁在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就差沈硯青沒來了。
薛敏來了,兩人應該還在酒店房間裡忙……
昨天晚上跟她做,白天又跟薛敏,過幾天還要回澳洲找那個女人,他也不怕把自己累成陽痿。
姚遙這麼想著,心裡又有些生氣。
至於生誰的氣,除了沈硯青之外,應該也是更氣她自己吧。
一個朝三暮四的爛黃瓜,她怎麼還就稀裡糊塗地跟他那個了?
這種男人還是離他遠點兒的好!
姚遙正在想著,旁邊一個年輕女孩指著他們過來的小路上低聲對閨蜜說:
“喂,快看!那邊有個帥哥!”
聽著她花癡的聲音,姚遙也不禁抬眼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那個身穿紅色衝鋒衣的男人。
恰到好處的酒紅色不算太鮮豔,也不會給人以暗沉感,在陽光下就像一團燃得正好的火焰,把他本就英俊的眉目襯得愈加鮮活,連帶著膚色都被染得透亮。
他下身搭了條淺咖色戶外休閒褲,料子看起來輕便舒適,襯得雙腿修長而筆直,整個人看起來落拓不羈,英俊風流。
沒錯了,這個走到哪裡都很惹眼的妖孽就是沈硯青。
他單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裡夾著根點燃的香煙,衝鋒衣的袖子往上提了一小截,露出勁瘦突出的腕骨,質感高階的鋼表在上麵泛著低調的啞光。
不光那幾個女孩子覺得帥,就連剛才還在罵他爛黃瓜的姚遙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都有一種被閃瞎了眼睛的驚豔感。
姚遙一轉念又開始罵自己,她是真的瞎了眼了,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狗男人,帥個錘子!
沈硯青還沒出現的時候,陳總和鄭總就在誠惶誠恐地小聲討論著要不要打電話問問怎麼回事,這會兒看到他的人,立馬殷勤地迎了上去,一個遞水一個扇扇子。
活脫脫王侯公子駕臨的即視感。
沈硯青一副懶得搭理他們的樣子,徑自朝著大門這邊走了過來。
好巧不巧的,就站在了姚遙的旁邊。
薛敏去哪兒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姚遙眼角的餘光就瞥見沈硯青朝著她這邊偏頭看過來。
她下意識將臉往旁邊彆了彆,裝作看不到。
“大腦又萎縮了?”
沈硯青不高不低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傳進耳朵裡。
四周人很多,說話的聲音也很雜,其他人應該聽不到,所以姚遙也就裝著聽不到。
沒搭腔。
好在,沈硯青沒再繼續對她進行人身攻擊。
姚遙本來不想看他,可應該是他那個紅色太惹眼了,眼角的餘光總是時不時地能掃到他。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就很能招蜂引蝶。
旁邊有幾個女孩子悄悄拿出手機偷拍他,更有兩個大膽的過去跟他搭訕起來:
“你好,帥哥,方便加個微信嗎?”
沈硯青一如既往地不給人麵子,“見誰都加微信,你是微商啊?”
兩人碰了壁,悻悻地回去了。
這妖孽偏偏就是勾人的體質,兩個女孩兒知難而退了沒多久,接著又來了一對年輕的男女。
那女孩子一見到沈硯青就一直盯著他看,緊接著又提了個更大膽的要求:
“你好,帥哥,一會兒咱們兩個能一組嗎?”
沈硯青還沒說話,跟她一起來的男孩子不樂意了,扯扯她的衣袖:
“喂,萌萌,你怎麼這樣啊?來的路上不是說得好好的,一會兒咱們兩個一起嗎?你怎麼還說話不算數呢?”
女孩子沒理他,繼續看著沈硯青,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期待,“可以嗎?我的自理能力也很強的,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沈硯青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確定要跟我一組?”
女孩子一見有門,點點頭,“非常確定。”
沈硯青朝著剛才那個男孩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們來的時候不是說好跟他一組了?”
女孩子眨眨眼睛,臉上帶出一絲嬌羞的表情,“剛才答應了跟他一組,並不代表會一直想跟他一組啊!女孩子的想法都是會變的嘛!”
“變來變去,你屬猴子的?”
女孩兒:“……”
沈硯青:“答應了跟彆人一組又劈腿去找其他男人,說你豬狗不如都是輕的。”
他這話一說出來,很快有人笑出了聲。
本來還在旁邊看熱鬨的姚遙不淡定了。
他這……怎麼還指桑罵槐上了?
那女孩子漲紅了臉,“你……怎麼還罵人呢?”
“既然罵你,你不開心,那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沈硯青不緊不慢的,“以後打雷的時候記得躲起來,免得一個不小心被劈得糊頭糊臉的,還挺難看的。
還有啊,一會兒進基地的時候也要注意安全,若是一不留神摔的缺根胳膊少條腿,又或者是摔出個鼻青臉腫,眼歪嘴斜,甚至是生活不能自理來,隻怕下半輩子就隻能在懺悔中度過了。”
女孩麵紅耳赤地被拉走了。
旁邊的人又笑了,隻有姚遙咬著牙氣鼓鼓地站在那裡,在心裡默默地把沈硯青家裡的一百八十代祖宗給挨個問候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