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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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驚愕,望著薑慕一副眼睛紅腫,嘴唇紅腫的模樣,即便是如今屋內燈光微弱,也能夠看清她哭過,且她的衣衫雖看著完好,脖頸處的痕跡逐漸蔓延到衣領中去,耳後的咬痕格外清晰。
沈阮的眼皮狂跳,心裡不由的擁上一陣鬱氣,很快被她壓下,她幾乎是一瞬間便猜出來此事是誰所為,畢竟薑慕剛是從何處回來的,這宮裡還有誰能夠這樣肆無忌憚,還讓薑慕不能夠拒絕。
她把薑慕扶到屋中來,看著她垂著眼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便左右猜到了今日那謝堇應當是成事了。
是了,他是皇帝,且已經覬覦薑慕許久,即便是強要,她恐怕也不能拒絕。
“阿阮,我想要沐浴。”薑慕率先開口看著她,打破瞭如今屋中的寂靜。
“我這便讓人去燒水。”
沈阮立即披衣走了出去,吩咐人去燒水抬浴桶到淨室,伺候她沐浴。
沈阮走了出去,薑慕便把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若不細細瞧,這白色的衣衫確實跟她本來穿的那件冇有什麼區彆,可拿來對比定會發現,這一件的袖口裙襬有金絲繡的紋路,她原本穿的那件並冇有。
她今日穿著的所有的衣衫,皆被燒了,如今連貼身的小衣,都是他親自撫摸過給她穿上的。
待走到淨室,所有衣服都脫了下來,她把整個人沉進了浴桶中。
沈阮走進來的時候纔看見,她脖頸上,胸口,以及胳膊腿上皆都是吻痕與齒印交疊,甚至鎖骨處還流了血。
簡直是喪心病狂,屬狗的!
“你為什麼不反抗,就任由他這麼欺負你?”沈阮有些氣不過,恨不得現在立即打那謝堇一頓出氣,“違背婦女意願,他這樣的行為在我們那是要蹲大獄的。”
“阿阮。”薑慕用淋濕的帕子擦著身體,隻感覺身心俱疲:“拜托你給我配一副避孕的湯藥,我不想……”
如今既已經這樣,她能夠做的,便就是讓自己不要有孕,即便此生都離不開這裡,她也絕不能夠懷上對方的孩子。
她現在唯一求的就是他得到了之後很快便厭棄,這樣她便有了離開的機會。
身上的疼痛提醒著她今夜的恥辱,心裡針紮般的疼痛,她心中忍不住的想,若是早知道會有今日,倒不如一開始便遂了他的願,說不定現在已經被厭棄了,有時候可能對於人來說,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得到了,以往心裡再重的地位,都會在時間的消磨中化為塵煙。
沈阮給她擦背,看著她身上青紫的痕跡,此刻便覺得十分心痛,這個世界的女子,竟連與真心相愛之人長相廝守都做不到,隻因為上位者覬覦,便冇有絲毫反抗餘地。
想到此,她不免替她們覺得悲哀,但又知曉自己無力改變什麼。
翌日天曉,晨鐘響徹宮闕,殿外淨鞭震地,百官蟒袍玉帶,依秩魚貫入殿,行三跪九叩大禮。
今日殿中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滿殿朝臣神色鬆快,眉眼間皆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隻因昨夜西北六百裡加急捷報入京,鎮北軍全線告捷,擊潰關外蠻夷部落主力,收複失了的兩座城池,此番戰事大獲全勝。
待眾臣平身肅立,殿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奏對之聲,文武百官紛紛出列,圍繞軍功封賞一事爭論不休。
有老臣持笏進言,稱楚玨此次鎮守有功,屢破強敵,此番大勝更是安定北疆萬裡河山,功在社稷,當破格擢升、厚賜良田府邸;亦有年輕臣僚上奏,言楚玨年紀輕輕戰功赫赫,已是殊榮加身,不宜過度寵溺,隻需加秩進爵、賞金銀錦緞即可,恐盛寵太過,滋生武將驕氣。
各方說辭有理有據,朝堂之上你言我語,一時爭論不休。
謝堇端坐在龍椅上,玄色龍紋朝服襯得他眉目威儀。
聽著下方群臣往複論辯,細數楚玨戰功累累,他眼底凝著淺淺笑意,今日的心緒也甚好。
此番大捷,不僅是大功,更是他登基以來打的第一場勝仗。
待眾人議論漸歇、陸續歸列,殿中重歸肅靜。
謝堇眸光掃過滿殿文武,當庭落旨:“楚玨此戰屢克勁敵,今一戰肅清外患,護我國一方百姓,勞苦功高,厥功至偉。”
“傳孤旨意,即刻八百裡加急傳往北關,令楚玨束兵交割防務,速速返京歸闕,入朝麵聖,領功受賞。”
一語落定,滿殿朝臣齊齊持笏躬身:“臣等遵旨!”
天恩浩蕩,聖意明朗,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退朝之後,修文極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今日謝堇的心緒甚好。
不由的開口於身後道:“陛下今日可是有什麼喜事,微臣怎麼看著覺得陛下今日格外英姿煥發。”
謝堇瞥了他一眼,抿唇心想竟這樣明顯,不由的笑道:“看破不說破,你這般奉承孤可是想要討賞?”
修文立即道:“被陛下看出來了,臣這兩日已定了婚期,想要與陛下告兩日的假。”
謝堇神色一定,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看來用不了多久你便可以當爹了,孤準了,特批你半月假如何,可要好好陪著你的小娘子,莫要冷落了人家。”
修文聽得此言,簡直喜笑顏開,立即跪地道:“臣遵命。”
修文離開之後,隻二七跟在謝堇身後去了禦書房,謝堇坐於案前正看著摺子,二七自外麵推門進來,與謝堇細細稟報了此次西北那邊送過來的情報。
此戰一勝朝堂之上又能夠安穩一陣子,謝堇想著楚玨此次回來,再不濟也要給他封個將軍,這可真是如今他手中的一員猛將。
見二七稟報完了還不走,謝堇看向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二七是在猶豫究竟該不該說,畢竟此事較為敏感,一個不好恐怕他腦袋不保。
他所遲疑之事正是那日早起薑慕從江雪凝宮中出來一事,宮中處處都是耳目,自然不會監視不到,尋常人可能不會覺察有什麼不對,可是二七也是知曉那位的身份的,薑姑娘在那裡呆了一夜,或許並無什麼,但若是不稟報,又怎知以後陛下知曉了該如何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