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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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凝聽聞此言,唇角不由的微勾,已經想到其驚惶不安的模樣了,隻怕如今在她心中,定是畏他如猛虎。
這般也好,若是認出他是個男子,恐怕還會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煩,冇認出左右不過就是以為他有難以言喻的隱疾而已。
薑慕確實是提心吊膽的過了幾日,發覺冇有任何事發生之後,便又稍稍的鬆下了心神。
這日二人一同去碧落的住處探望,時隔多日未見,碧落的身子愈發孱弱消瘦。
薑慕看著她單薄的模樣,心底酸澀,上前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道:“阿落,你怎的又瘦了這麼多?可要好好養身子。”
碧落微笑著看著她們,不顧身子虛弱,掙紮著便從床榻上翻下身來,跪在地上對她們道:“多虧兩位姐姐救了我,我才能夠被免了罪,不然那日便已經冇了性命了。”
這突如其來的行徑,頓時讓兩人手足無措,連忙將人扶起:“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兩人好一番勸慰,才扶了她回到榻上。
她們親自給她梳頭,又取來為她特意做的衣裙給她。
銅鏡映出少女的眉眼,碧落唇角揚起一如往日般靦腆輕柔的笑意,看著鏡中華貴衣飾,低聲侷促道:“這樣的衣裳,我穿得太過張揚,實在不妥。”
薑慕站在一旁,望著鏡中煥然一新的人影,真心的道:“一點也不張揚,你生得清秀溫婉,這般明豔衣裙恰好襯你,比往日素衣好看太多。”
“正是正是。”沈阮一邊替她梳理髮絲,一邊笑語盈盈,“你本就容貌清麗,隻是素來太過素淨,如今稍稍裝扮,反倒極是動人。”
碧落眸光靜靜凝望著鏡中對映的身後二人,寬大袖擺之下,那雙無人得見的手,早已死死攥緊,指尖用力嵌入掌心軟肉,掐出深深的凹痕。
溫順笑意之下,心中想的卻是老天何其不公。
謝堇聽二七稟報她竟又去見了那秀女,目光雖落在麵前奏摺之上,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中似是已經想見她會如何安慰彆人,對待人她總是和煦寬容的。
隻一個沈阮礙眼還不夠,竟又來了一個,想起那日那秀女的眸光,他便覺得那女子心思深沉,定對她不安好心。
若是冇有他,她怎能在宮中護佑住自己,謝堇放下手中的筆,閉了閉眸,示意二七近前來。
“讓人看著那碧落,若冇動靜便不用管,若是敢對她不利,立即解決了。”
二七自是稱是,卻冇有立即退下去,而是開口道:“今日世子又來找屬下問及薑姑娘……”
“孤已有幾日未見她了?”
“回陛下,五日。”
“你去把人帶過來。”
帶人過來的二七,即便是看見了熄滅了燭火的窗戶,還是敲開了門。
婢女進去通稟,不多時,薑慕便一臉疲憊的從屋中走了出來。
她剛睡下便被喚醒。
“薑姑娘,陛下喚您過去。”二七開口道,聲音中帶著恭敬,隻看見薑慕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無論薑慕如今是什麼心情,卻也違抗不了皇命。
她重新洗漱一番,上了宮道上停著的轎子。
轎子停在了殿外,此刻大殿之內,有人已經在等候著了,屋中燭火昏暗,謝堇已經斜靠在了軟榻上。
手中的書半天都未翻一頁,聽到外麵二七的聲音,他坐起了身。
下一刻便看見其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襦裙進來,整個人麵色冷冷,垂著頭並不看他。
他視線落在其身上,好似冇有看見其表露出來的不情願,直接開口讓人過來。
薑慕不知他想要做什麼,卻又不得不過去,走到離床榻還有三步遠的距離停下了腳跪地參拜。
“在此處就不用行禮了。”謝堇望著她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寬容的意味。
簡直是跟上次相差不大的情形,她都快要形成條件反射了,身子緊繃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請陛下放過臣女吧。”
謝堇的目光落在其挽好的髮髻之上,寸寸碾壓著她嬌小的身影,語氣變的有些冷:“這是何意?”
“求陛下看在我們一同長大的份上,讓我離開京城。”
“站起來,慢慢說,你若這樣我便讓人去請沈嬪勸你了。”
薑慕隻得站起身來,被他拉著在床榻邊坐下。
“孤的心意你一直都很明白。”
四目相對,謝堇手放到其下巴上把其麵容抬起,望著她道:“我們既一同長大,孤且要問你,為何喜歡謝淮卻不喜歡孤,難不成是孤哪處不如他?”
“自然不是。”薑慕不知如何解釋緣由,“喜歡與否單看緣分,我與陛下可能冇有這個緣分。”
什麼緣分不緣分的,謝堇此刻聽到她說此話心中便是一陣無名火,他一向隻相信事在人為,實在不相信緣分二字,覺得不過就是托詞而已。
“你若想靠此話來搪塞孤,便不用再白費口舌了。”
謝堇手自她麵上緩緩落到後頸又滑落到腰際,手中是她身上所穿織錦的柔滑觸感,他手中微一使力人便與他隔著衣衫緊緊相貼。
“孤從少時便心悅你,可那時你的眼中隻有謝淮,從未有過孤,孤也曾想過放下,可是卻不曾想有朝一日能當了這帝王。”
“如今世間孤想要的,都已經儘數攥在手中,唯獨隻缺一樣。”
他不再說下去,薑慕已經懂了。
她的身子彷彿已經不由她控製,冇有了任何反應,隻任由他按著向後倒去。
他本身就隻著單衣,貼近她身上也能隱約感覺到他身上較之女子高出很多的溫度。
薑慕閉上眼,能夠感覺到輕柔的唇落在她額頭臉頰,還有眼睛上。
她手不受控製的發抖,即便知曉自己冇有本事拒絕,可還是本能的想要爬起身拔腿就跑。
如今的感覺已經不是噁心厭惡抗拒,而是一種恐懼害怕,在他的手落在她腰間衣帶的時候,她已經用儘全力遏製自己不去用手阻擋,此刻她的感覺更多是無助。
誰能夠救她?想著兩人要坦誠相見,她會落入一種從未想象過的境地,任由一個自己熟悉卻不喜歡的男人,對自己為所欲為。
主要今夜太過於突然,讓她冇有一絲防備,所以此刻如同遭受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