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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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溫熱的嗓音貼著耳畔落下,帶著清淺酒氣與獨屬於男子的沉斂磁性,溫柔卻不容置喙:“你醉了,慕兒,孤帶你回去。”
驟然被人抱起,薑慕殘存的理智瞬間繃緊,醉意朦朧間仍不忘抬手抵在他溫熱堅實的胸膛之上,輕輕掙紮,嗓音軟綿含糊,帶著濃重的醉意:“不用不用……臣女認得路,讓二七送我便可……”
綿軟無力的推抵落在他身上,如同撓癢。
細白的手掌被他一把攥住扣緊,力道強勢,不留給她半分反駁推脫的餘地。
謝堇不再言語,隻抱著她,轉身邁步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行去。
薑慕在他懷中頭腦愈發昏沉迷離,視線搖晃恍惚,已然辨不清周遭路徑,無力掙紮,隻能徹底鬆弛身子,任由他抱著前行,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抵不過鋪天蓋地的睏意,迷迷糊糊闔上了雙眼。
懷中人呼吸淺軟,雙頰染著剔透的緋紅,是烈酒浸透出的溫軟春色。往日清冷疏離、時時戒備緊繃的眉眼儘數舒展,少了平日的淡漠隔閡,多了幾分溫順軟糯的稚氣。
唇瓣依舊輕輕抿著,色澤瑩潤粉嫩,水潤飽滿的模樣入眼,便惹人心頭髮癢,讓人禁不住想要俯身輕碾細嘗。
懷抱著纖細柔軟的身軀,鼻尖縈繞著她清淺的衣香,混雜著淡淡酒氣,絲絲縷縷勾得人心神躁動。
謝堇周身逐漸泛起難耐的燥熱,心口躁火翻湧,呼吸不由愈發粗重沉促,沉穩的步履間,藏著難以剋製的喘息。
一路默然疾行,直至踏入禦書房,他俯身將人輕放在軟榻之上。
燭火暖光簌簌落下,儘數鋪在她恬靜昏睡的容顏上。
謝堇在床沿落座,垂眸凝望著她熟睡的模樣,眸光深沉繾綣,久久未曾移開。
這是她頭一回在他麵前醉得毫無防備。
此刻的她溫順柔軟,毫無半分鋒芒,無端讓人心頭髮軟,忍不住想要靠近,肆意占有。
他心知肚明,此刻她人事不知、昏睡沉眠,正是最容易趁人之危的時機。
心底翻湧的貪念與燥熱幾乎要衝破剋製,可終究還是被他死死壓下。
良久,他俯身低頭,輕柔落吻在她瑩潤的唇瓣之上,細細碾過,便即刻抬身撤離。
斬斷心底翻湧的癡念,他轉身移步至一旁禦案前落座,攤開堆積的奏摺,執筆垂眸,藉著朝政繁務,強行壓下滿腔難耐的躁動。
二七端著兩碗醒酒湯入內,輕步踏進屋中,垂首侍立一旁。
謝堇自取一碗緩緩飲儘,淡淡吩咐他將餘下一碗留置榻邊,然後退下。
二七自然識趣,不敢多做停留,當即輕步退出殿門,順手將房門嚴絲合縫帶上,隔絕了殿內所有光景。
殿中瞬時靜謐無聲,隻餘燭火輕輕搖曳,光影錯落晃在地麵金磚之上。
謝堇端著那碗尚有餘溫的醒酒湯,緩步行至床榻前,俯身將昏睡的女子輕輕抱坐起身。
一隻手圈著她細軟的腰肢,另一隻手屈指捏住她柔軟的下頜,迫使其張開嘴。
殷紅的唇舌微微露出,謝堇的指尖捏著她兩頰邊的軟肉。
湯碗湊近唇邊,他把醒酒湯一點點的餵給她。
燭火映著她微張蠕動的唇瓣,無意識翕合的模樣溫順,惹人目光沉滯,喉間微微發緊。
他凝望著那片柔軟色澤,不自覺喉結輕輕滾動,幾番壓抑隱忍。
不過一碗湯喂完,他背脊竟隱隱覆上一層薄熱,心底燥意翻湧。
待薑慕再度悠悠轉醒時,人已然安穩躺在沈阮居所的床榻之上。
帳幔輕垂,窗明室靜,鼻尖還縈繞著花香。
沈阮正坐於桌前,低頭細細打理風乾花枝,聽見床榻動靜,當即放下手中物件,快步湊上前來,眼底滿是心疼與嗔怪:“阿慕,你怎麼喝這麼多?小酌怡情,大飲傷身,以後你還是少喝點吧。”
沈阮心中大致猜得出昨夜境況,薑慕多半是與謝堇一同飲酒。
她知曉薑慕這麼懼怕他,定然不是自願的,恐怕是著了他的道,還好那狗皇帝還有點人性,冇有趁人之危,把人送了回來。
薑慕撐著綿軟身子緩緩坐起,抬手撫著發脹的額角,隻覺頭痛欲裂,昏沉眩暈感陣陣襲來。
她蹙眉輕輕捶了兩下額頭,竭力回想昨日的事,可竟什麼也想不起來。
滿心茫然之下,她隻得側首看向身側之人,輕聲問詢:“我……昨夜是如何回來的?”
沈阮柔聲道:“是做轎子中被抬回來的,昨天我們走了之後,你冇事吧?”
她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至薑慕手中。
“幸虧昨日你開口,不然碧落的性命當真保不住了,冇想到他無情起來這麼無情,這宮裡真也挺恐怖的。”
薑慕垂眸低頭,就著杯沿小口飲水,低垂著眼,聽著沈阮說這些不發一言。
沈阮目光不經意一掃,落在她後頸細膩肌膚之上,視線驟然一頓。
白皙光潔的頸側,赫然印著兩處淺淺緋紅印痕,隱在髮絲之下,不細看難以察覺,卻逃不過她的眼。
她眸光微凝,飛快打量一眼薑慕尚且茫然怔愣的麵色,心中瞬間瞭然幾分。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冇有趁人之危,也給自己暗自謀了福利,沈阮心底冷哼一聲,看著薑慕還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千思萬緒儘數壓下,她極識分寸,即刻斂了神色,閉緊唇齒,佯裝未見,並冇有提起。
有些事情,她或許不能夠插手,儘管薑慕對於她來說是她的至交好友,因為她既然來了這個世界,便就要受這個世界的時代禁錮,冇有超能力,貿然出頭隻會死的很慘。
薑慕放下手中杯盞,站起身坐到桌前,問沈阮道:“碧落如何了?”
“還好,撿回了一條命,就是嚇得不輕,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待緩過來就好了。”
薑慕“嗯”了一聲,看著沈阮手中製作的乾花發呆,四週一片寂靜,陽光透過窗戶處的紗帳照射進來,此刻還是較為溫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