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馬蹄聲踏碎晨光,在斷骨原的骨化大地上揚起陣陣細碎骨塵。
這片被月碎之力侵蝕千年的荒原,放眼望去儘是嶙峋的骨岩與縱橫交錯的裂穀,原本的草木早已化作慘白的骨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哢嚓”聲響,宛如亡魂低語。
沈硯騎著骨馬走在最前,掌心下意識握緊懷中的月核殘片,青金色的靈力順著指尖微微溢位,與骨馬周身的淡銀色月骨之力交織,在身前凝成一道微弱的光罩,隔絕著荒原上瀰漫的淡淡咒氣。
蘇晚緊隨其後,指尖輕撚,幾縷銀亮的相月絲悄然探出,順著骨地蔓延而去,與月長老贈予的獸皮卷產生隱隱共鳴。
獸皮卷攤開在她膝頭,上麵標註的暗紅紋路正隨著他們的深入漸漸發亮,“沈硯,前麵三裡處就是獸皮捲上標註的蝕骨教暗哨點,紋路亮得厲害,恐怕不止一兩個教徒駐守。”
她抬眼望向前方,目光掠過一片突兀矗立的骨岩群,那裡的骨岩縫隙中隱約透出一絲黑氣,與周圍的骨力氣息格格不入。
孟鐵衣提著重柄骨刃走在最後,骨刃上殘留的熔月碎之屑還泛著淡淡的灼熱氣息,他眯眼掃過骨岩群,爽朗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正好,路上憋了一路,先拿這些雜碎練練手!沈兄弟你護著蘇姑娘,我去清理暗哨,免得他們通風報信,引來更多麻煩。”
話音未落,他雙腿一夾馬腹,骨馬嘶鳴一聲加速衝了出去,身影如一道青色閃電,瞬間掠過空曠的荒原,朝著骨岩群奔去。
沈硯抬手按住想要跟上的蘇晚,輕輕搖頭,“孟大哥的骨刃剋製蝕骨教的咒力,對付暗哨綽綽有餘,我們在這邊接應,防止有漏網之魚。”
他眸中閃過一絲銳利,掌心聖師骨微微發燙,青金色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荒原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捲起地上的骨塵,模糊了視線,骨岩群方向很快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教徒的慘叫與骨刃劈砍骨頭的沉悶聲響,不過片刻便歸於平靜。
孟鐵衣提著沾著黑色咒血的骨刃走了回來,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咧嘴一笑,“搞定!一共五個暗哨,都藏在骨岩縫裡,還設了簡易的咒符陷阱,不過被我一刀劈碎了。”
他指了指骨岩群的方向,“裡麵有個簡易的信號塔,我已經毀了,短期內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到了斷骨原。”
沈硯點頭,收起掌心的靈力,“走吧,繼續往裂骨峽穀走,獸皮捲上說,峽穀入口處有守月人先輩留下的月骨標記,順著標記就能找到藏碎片的地方。”
三人重新催動骨馬,朝著斷骨原深處疾馳而去。隨著深入,荒原上的裂穀越來越深,骨岩也愈發高大,有些骨岩甚至高達數十丈,頂端尖銳如刀,在晨光下泛著慘白的冷光,空氣中的咒氣也漸漸濃鬱起來,隱約帶著一絲腐骨的腥氣。
約莫兩個時辰後,一道巨大的裂穀出現在眼前,裂穀寬約十餘丈,深不見底,穀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骨縫,無數細小的骨片鑲嵌在縫隙中,被風一吹,發出刺耳的“嗚嗚”聲,宛如鬼哭。
裂穀上方懸浮著幾片巨大的骨岩,相互疊加,形成一道天然的橋梁,橋麵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骨粉,踩上去鬆軟易滑。蘇晚指著裂穀入口左側的一塊巨大骨岩,“你看,那就是月骨標記。”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骨岩上刻著一道淡銀色的紋路,形似彎月,與守月人部落的月骨圖譜紋路一模一樣,紋路周圍還殘留著淡淡的月骨之力,顯然是不久前才被啟用過。
“應該就是這裡了,裂骨峽穀深處。”沈硯翻身下馬,走到骨岩前,掌心聖師骨輕輕貼在月骨標記上,青金色的靈力緩緩注入。
瞬間,標記上的淡銀色紋路驟然亮起,順著穀壁蔓延而下,在裂穀底部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路徑,“標記引我們往穀底走,碎片應該藏在穀底的某個地方。”
孟鐵衣將骨刃扛在肩上,探頭看向深不見底的裂穀,“這裂穀看著凶險,穀底說不定有蝕骨教的伏兵,我們下去的時候小心點。”
他抬手將腰間的繩索解下,一端牢牢係在頂端的骨岩上,另一端拋向穀底,“我先下去探路,你們跟著我來。”
說罷,他抓著繩索,縱身躍下,身影很快消失在裂穀的陰影中。
沈硯與蘇晚對視一眼,也跟著抓著繩索緩緩下滑。
穀壁上的骨縫中不時有黑色的咒蟲爬出,朝著兩人撲來,蘇晚指尖一彈,銀亮的相月絲瞬間射出,將咒蟲儘數纏住,輕輕一拉便將其絞碎,“穀底的咒氣比上麵濃多了,蝕骨教肯定在這裡活動過。”
沈硯點頭,掌心聖師骨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芒,將周圍的咒氣驅散,“小心點,這些咒氣長時間接觸會侵蝕骨脈,就算有聖師骨的靈力防護,也不能大意。”
約莫一炷香後,三人終於抵達穀底。
穀底比想象中更為寬闊,地麵鋪滿了厚厚的骨粉,踩上去冇過腳踝,周圍矗立著許多巨大的白骨殘骸,不知是上古巨獸還是當年隕落的修士所化,殘骸上纏繞著濃鬱的黑色咒氣,不時有黑色的霧氣從骨縫中滲出,宛如一條條毒蛇在遊走。
蘇晚展開獸皮卷,指尖相月絲與捲上的紋路貼合,“標記指向東北方向,那裡有一處骨窟,碎片應該就在骨窟裡。”
三人朝著東北方向走去,沿途不時遇到被咒力侵蝕的骨獸,這些骨獸身形矯健,牙齒鋒利,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朝著他們瘋狂撲來。
孟鐵衣揮起骨刃,青金色的刃光橫掃而出,瞬間將一頭骨獸劈成兩半,黑色的咒氣從骨獸殘骸中溢位,很快便被周圍的骨粉吸收,“這些骨獸都是被蝕骨教的咒力操控的,殺不完,我們儘量避開,彆浪費時間。”
沈硯點頭,掌心聖師骨輕輕一揮,一道青金色的光牆擋住迎麵撲來的幾頭骨獸,“快走,骨窟就在前麵!”
前方不遠處,果然出現了一處幽深的骨窟,窟口由巨大的白骨堆砌而成,形似巨獸的嘴巴,獠牙外露,透著森然的寒意。
窟口周圍刻滿了詭異的黑色咒符,咒符上泛著淡淡的黑氣,將骨窟籠罩在一片陰冷的氣息中。
蘇晚皺眉看著咒符,“這些是蝕骨教的封骨咒,用來封印骨窟的,看來他們早就找到這裡了,隻是冇能解開裡麵的封印,才設下咒符守著。”
孟鐵衣抬手就要揮刀劈碎咒符,卻被沈硯攔住,“彆衝動,這些封骨咒與骨窟的封印相連,強行破壞會引發反噬,到時候整個穀底都會被咒力淹冇。”
他走到窟口前,掌心聖師骨緩緩貼近咒符,青金色的靈力順著咒符緩緩遊走,仔細探查著咒符的紋路,“這些咒符是用蝕骨教的咒力催動的,想要解開,必須用聖師骨的力量壓製咒力,同時找到咒符的核心節點。”
蘇晚走到沈硯身邊,指尖相月絲探出,與聖師骨的青金色靈力交織在一起,“我幫你探查節點,相月絲能感知咒力的流動,應該能找到核心。”
銀亮的相月絲順著咒符蔓延而去,宛如一條條靈動的銀蛇,在黑色的咒符上不斷遊走。片刻後,蘇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找到了,核心在窟口上方的白骨獠牙上,那裡的咒力最濃鬱。”
沈硯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青金色靈力儘數注入聖師骨中,掌心光芒暴漲,“接骨術·聖師·破!”
青金色的靈力化作一道銳利的光刃,朝著窟口上方的白骨獠牙劈去。
光刃瞬間擊中獠牙,與上麵的咒力劇烈碰撞,黑色的咒氣與青金色的靈力相互吞噬,發出“滋滋”的聲響,窟口周圍的骨粉劇烈翻滾,白骨殘骸也跟著微微震動。
“再加把力!咒力快撐不住了!”蘇晚喊道,指尖相月絲儘數纏上獠牙,銀亮的絲線不斷收緊,將獠牙上的咒力牢牢束縛。
孟鐵衣也上前一步,骨刃上泛起灼熱的熔月碎之屑,朝著獠牙狠狠劈去,“我來幫你!”
青金色的刃光與沈硯的靈力光刃疊加在一起,瞬間衝破了咒力的防禦,“哢嚓”一聲脆響,白骨獠牙應聲斷裂,黑色的咒符瞬間失去光澤,化作點點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封骨咒被破,骨窟內立刻傳來一陣微弱的光芒,淡藍色的靈力順著窟口溢位,與沈硯懷中的月核殘片產生強烈共鳴。
“碎片就在裡麵!”沈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率先朝著骨窟內走去。
骨窟內部並不昏暗,岩壁上鑲嵌著許多發光的骨晶,淡藍色的光芒將整個骨窟照亮,地麵上刻著上古接骨人的紋路,青金色的紋路與淡藍色的靈力交織,透著神聖而古老的氣息。
骨窟深處,一塊巨大的冰晶懸浮在半空,冰晶內包裹著一塊巴掌大小的藍色碎片,正是他們要找的月核碎片。
碎片散發著磅礴的水係靈力,與冰晶融為一體,周圍的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寒意,地麵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岩壁上的骨晶也被凍得泛起白霜。
蘇晚走到冰晶前,伸手觸碰了一下冰晶表麵,指尖瞬間傳來刺骨的寒意,“這冰晶是上古接骨人設下的封印,用水係靈力與月骨之力凝結而成,想要取出碎片,必須用接骨術解開封印,同時用聖師骨的力量中和冰霜之力。”
沈硯走到冰晶前,掌心聖師骨輕輕貼在冰晶上,青金色的靈力緩緩注入,“接骨術·融骨·解!”
青金色的靈力順著冰晶蔓延而去,與裡麵的淡藍色水係靈力相互交織,冰晶表麵漸漸泛起一層霧氣,冰霜開始緩緩融化。
蘇晚也上前一步,指尖相月絲纏上冰晶,將自身柔和的靈力注入其中,輔助沈硯穩定封印的靈力,“小心點,封印的靈力很不穩定,一旦失控,碎片可能會被冰霜之力徹底凍結,再也取不出來。”
孟鐵衣則守在骨窟入口,警惕地盯著外麵的動靜,骨刃緊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敵人。
骨窟內,沈硯的額頭上漸漸滲出冷汗,青金色的靈力不斷被冰晶吸收,體內的月碎之痕隱隱泛起灼熱感,似乎在抗拒冰霜之力的侵蝕。
“撐住!碎片快出來了!”蘇晚察覺到他的靈力有些紊亂,立刻將更多靈力注入相月絲中,幫他穩定氣息。
就在此時,冰晶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淡藍色的靈力瞬間暴漲,與沈硯的青金色靈力劇烈碰撞,“哢嚓”一聲脆響,冰晶表麵出現一道裂痕。
沈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體內的聖師殘魂之力也注入聖師骨中,眉心的淡青色紋路驟然亮起,“聖師之力,引月核共鳴,破!”
青金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淡藍色的靈力,冰晶徹底碎裂,藍色的月核碎片從冰晶中飛出,朝著沈硯的掌心飛去。
沈硯抬手接住碎片,掌心瞬間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碎片與他懷中的第一塊月核殘片相互呼應,淡藍色與淡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順著他的掌心湧入體內。
瞬間,體內的月碎之痕劇烈波動起來,青金色的聖師之力、淡銀色的月核之力與淡藍色的水係之力相互融合,之前蔓延到心口的骨紋漸漸收斂,灼痛感也隨之消失,周身的靈力變得愈發磅礴而沉穩。
“成功了!”蘇晚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剛想開口說話,卻突然聽到骨窟入口傳來一聲巨響,孟鐵衣的怒吼聲隨之傳來,“該死!是蝕骨教的援軍!”
沈硯心中一緊,立刻收起碎片,與蘇晚一同朝著入口跑去。
隻見骨窟入口處,數十名身著黑衣的蝕骨教教徒正圍攻孟鐵衣,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暗紅色長袍的修士,修士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與之前逃袍的青銅麵具修士樣式相似,隻是麵具上的咒紋更為複雜,周身散發的咒力也更為濃鬱。
“是青銅麵具的副手,血咒長老!”蘇晚臉色一變,認出了為首修士的身份,“此人擅長血咒之術,能用自身血液催動咒力,威力極強,之前守月人部落的記載裡提到過他,是蝕骨教的核心戰力之一!”
血咒長老冷笑一聲,指尖劃過掌心,鮮血滴落在地麵上,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咒符,“沈硯,交出月核碎片,饒你們不死!否則,今日就讓你們葬身於此,化作我血咒大陣的養料!”
孟鐵衣揮起骨刃,將一名教徒劈成兩半,青金色的刃光帶著灼熱氣息,逼退周圍的教徒,“休想!有我在,你們彆想碰沈兄弟一根手指頭!”
他剛想再次揮刀,卻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靈力一陣紊亂,心口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隻見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暗紅色的咒印,咒印上的血紋正在不斷蔓延,“該死!中招了!”
“孟大哥!”沈硯臉色一變,立刻閃身衝到孟鐵衣身邊,掌心聖師骨輕輕按在他的胸口,青金色的靈力注入,壓製住咒印的蔓延,“這是血咒,會吸食靈力,腐蝕骨脈,必須儘快驅散!”
血咒長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抬手一揮,暗紅色的咒力化作數道咒鏈,朝著沈硯和孟鐵衣纏去,“既然不肯交出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血咒·噬靈!”
蘇晚立刻閃身擋在兩人身前,指尖相月絲儘數探出,銀亮的絲線與暗紅色的咒鏈相互纏繞,“沈硯,你幫孟大哥驅散咒力,這裡交給我!”
銀亮的相月絲不斷收緊,將咒鏈牢牢束縛,可血咒長老的咒力太過強悍,相月絲很快便被咒力侵蝕,泛起淡淡的紅色,蘇晚的臉色也漸漸蒼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沈硯心中焦急,加快了靈力的注入速度,青金色的靈力順著孟鐵衣的骨脈遊走,將血咒的力量一點點驅散,“孟大哥,再撐一下,咒力快被驅散了!”
孟鐵衣咬緊牙關,強行催動體內的靈力,配合沈硯壓製咒力,“沈兄弟,不用管我,先解決血咒長老,否則我們都走不了!”
血咒長老見蘇晚快要撐不住了,冷笑一聲,再次催動咒力,暗紅色的咒鏈瞬間暴漲,將相月絲徹底撕裂,朝著蘇晚的心口刺去,“受死吧!”
蘇晚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隻能下意識地凝聚靈力護住心口。
就在此時,沈硯突然起身,將蘇晚一把推開,掌心聖師骨泛起青金色的光芒,硬生生擋住了咒鏈的攻擊,“噗——”咒鏈的力量太過強悍,沈硯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沈硯!”蘇晚臉色大變,立刻衝上前扶住他,指尖相月絲注入他體內,幫他穩定氣息。
孟鐵衣此時也終於驅散了體內的血咒,怒吼一聲,提著骨刃朝著血咒長老衝去,“混蛋!我要殺了你!”
青金色的刃光帶著熔月碎之屑的灼熱氣息,朝著血咒長老狠狠劈去,刃光所過之處,暗紅色的咒力瞬間被焚燒殆儘。
血咒長老臉色一變,立刻閃身躲開,抬手一揮,數道血咒符朝著孟鐵衣飛去,“不自量力!”
沈硯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掌心聖師骨與懷中的兩塊月核殘片同時亮起,青金色、淡銀色與淡藍色的靈力交織在一起,“接骨術·聖師·合!”
三道靈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血咒長老劈去,光刃上蘊含的磅礴力量,讓周圍的骨岩都跟著劇烈震動。
蘇晚也趁機催動相月絲,銀亮的絲線纏上週圍的蝕骨教教徒,將他們牢牢束縛,“孟大哥,聯手!”
孟鐵衣點頭,骨刃上的光芒暴漲,與沈硯的光刃疊加在一起,“好!今日就讓這老東西葬身裂骨峽穀!”
兩道巨大的光刃同時擊中血咒長老,暗紅色的咒力瞬間被擊潰,血咒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被光刃劈成兩半,黑色的咒血灑落在骨粉中,很快便被吸收殆儘。
剩餘的蝕骨教教徒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朝著骨窟外逃竄。
孟鐵衣揮起骨刃,青金色的刃光橫掃而出,瞬間將逃跑的教徒儘數斬殺,“一個都彆想跑!”
解決完教徒後,三人終於鬆了口氣,紛紛靠在骨壁上喘息。
沈硯胸口的劇痛漸漸緩解,體內的靈力也在慢慢恢複,他抬手撫摸懷中的月核碎片,感受著三道力量融合後的沉穩,“終於拿到第二塊碎片了,接下來就是碎星湖了。”
蘇晚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遞給沈硯和孟鐵衣,“先處理一下傷口,血咒長老的咒力很詭異,就算被擊潰了,也可能殘留一絲在體內,不能大意。”
孟鐵衣接過傷藥,隨意抹在身上的傷口上,咧嘴一笑,“這點小傷不算什麼,隻要拿到碎片,就算受點傷也值了!”
沈硯也接過傷藥,處理好胸口的傷口,抬頭看向骨窟外的天色,“天快黑了,斷骨原的夜晚會變得更危險,咒氣會更加濃鬱,還有很多夜遊的骨獸,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晚,明日再出發去碎星湖。”
蘇晚點頭讚同,展開獸皮卷檢視,“獸皮捲上標註,裂骨峽穀西側有一處廢棄的守月人營地,裡麵有先輩留下的防護大陣,應該很安全,我們可以去那裡休整。”
孟鐵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好,我去前麵探路,你們跟在我後麵,小心點周圍的骨獸。”
說罷,他提著骨刃率先朝著西側走去,沈硯和蘇晚緊隨其後,朝著廢棄營地的方向前進。
夜色漸漸降臨,斷骨原的天空泛起淡淡的暗紅,荒原上的咒氣變得愈發濃鬱,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骨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透著森然的寒意。
三人加快腳步,終於在天黑透之前抵達了廢棄營地。營地周圍的防護大陣雖然有些破損,但依舊能感受到淡淡的月骨之力,沈硯抬手注入一絲靈力,大陣瞬間亮起淡銀色的光芒,將周圍的咒氣與骨獸隔絕在外。
營地裡殘留著幾頂破舊的帳篷,孟鐵衣找了一頂相對完好的帳篷,清理掉裡麵的骨塵,“今晚就住這裡吧,我守夜,你們好好休息,明日纔有精神趕路。”
沈硯點頭,從懷中拿出乾糧和水,分給蘇晚和孟鐵衣,“輪流守夜吧,你剛受傷,先休息,後半夜我來換你。”蘇晚也附和道:“是啊,孟大哥,你今日消耗太大,還是先休息,我和沈硯輪流守夜就好。”
孟鐵衣拗不過兩人,隻好點頭答應,吃完乾糧後便躺在帳篷角落休息,很快便沉沉睡去。
沈硯和蘇晚坐在帳篷門口,望著外麵漆黑的荒原,沉默不語。
蘇晚抬頭看向沈硯,眼中滿是擔憂,“你剛纔為了救我,受了不輕的傷,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沈硯搖頭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我冇事,聖師骨的力量已經幫我修複了骨脈,隻是有點靈力消耗過度,休息一晚就好了。”
他看向懷中的月核碎片,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拿到兩塊碎片後,我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月碎之毒被壓製了很多,接骨術也愈發熟練,相信隻要集齊所有碎片,一定能補全月核,徹底消除月碎之毒。”
蘇晚點頭,眼中滿是期盼,“嗯,我們一定會成功的。碎星湖的水係靈力很濃鬱,碎片藏在湖底的沉舟中,到時候可能需要潛入湖底,湖底的咒氣肯定比裂骨峽穀更濃鬱,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沈硯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過去,“放心,有聖師骨和月核碎片的力量,就算是湖底的咒氣,我們也能應對。隻要我們三人聯手,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夜色漸深,荒原上的骨獸嘶吼聲漸漸平息,隻有風穿過裂穀的嗚咽聲在耳邊迴盪。
沈硯讓蘇晚先去休息,自己則坐在帳篷門口守夜,掌心聖師骨泛著淡淡的青金色光芒,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月光透過大陣的縫隙灑進來,落在骨化的大地上,泛起一層慘白的光暈,遠處的骨岩在月光下宛如一個個猙獰的巨獸,靜靜矗立在黑暗中。
沈硯望著天邊殘缺的月亮,心中思緒萬千。
從蒼梧郡出發,到遇見蘇晚、結識孟鐵衣,再到發現自己是接骨人後裔,一步步揭開月碎的真相,這一路走來,經曆了太多的生死考驗,也收穫了珍貴的情誼。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蝕骨教不會善罷甘休,青銅麵具肯定還會派出更強的人手追殺他們,月葬淵的最後一塊碎片也必然藏著更大的危險,但他不會退縮。
為了祖母的死因,為了世間被月碎之毒折磨的人,為了與蘇晚、孟鐵衣的約定,他必須堅持下去,直到補全月核,接回碎落的月亮,讓世間重歸安寧。
掌心的月核碎片輕輕發燙,似乎在呼應他心中的堅定,青金色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帶著聖師殘魂的囑托與期望,在黑暗中靜靜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次日清晨,第一縷晨光穿透黑暗,灑在斷骨原的大地上。
孟鐵衣率先醒來,精神飽滿地整理好行裝,沈硯和蘇晚也相繼起身,三人簡單吃了點乾糧,便朝著碎星湖的方向出發。
骨馬蹄聲再次響起,在晨光中朝著荒原的儘頭疾馳而去,身後的裂骨峽穀漸漸遠去,新的征程已然開啟,碎星湖底的沉舟中,又將藏著怎樣的危險與秘密,無人知曉,但三人心中的信念,卻如晨光般堅定,從未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