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色光芒如破曉銀輝,自沈硯周身轟然炸開,裹挾著聖師骨的溫熱氣息,在半空凝聚出一道模糊卻威嚴的虛影——虛影身著月白長袍,周身纏繞淡青色月絲,掌心托著半塊瑩白月骨,正是上古接骨聖師的殘魂投影,與沈硯手中的聖師骨遙遙呼應,散發出鎮壓天地的磅礴靈力。
“接骨術·聖師·禦!”沈硯喉間沉喝未落,虛影已抬手揮袖,青金色靈力化作一道半圓形光盾,穩穩擋在身前。
黑色光柱轟然撞在光盾上,兩種力量劇烈交鋒,震得周圍骨化地麵層層龜裂,月骨石碑上的紋路忽明忽暗,淡銀色光芒與青金色、黑色交織,將整個守月人部落的夜空染得斑駁陸離。
“噗——”青銅麵具修士被光盾反彈的咒力震得後退數步,骨杖上的黑色咒力劇烈波動,杖頂的聖師遺骨竟泛起一絲裂痕,隱約有淡青色光芒從裂痕中透出,似在抗拒他的掌控。
他低頭看向骨杖,青銅麵具下的眸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陰鷙,“不可能!聖師遺骨怎會被你的靈力壓製?你不過是個半吊子接骨人後裔!”
沈硯站穩身形,掌心聖師骨與上空的聖師虛影共鳴愈發強烈,體內躁動的月碎之痕被虛影的靈力安撫,臉頰上的青金色紋路漸漸柔和,“聖師遺骨本就該歸接骨人掌控,你靠著卑劣手段竊取,又以咒力強行催動,如今遇上月核殘片的氣息,自然會反噬自身!”
蘇晚捂著胸口,抹去嘴角的血跡,指尖相月絲再次探出,銀線順著地麵蔓延,纏住幾名倒地不起的守月人族人,將自身柔和的靈力渡入他們體內,驅散咒力侵蝕的黑氣。
她抬頭望向半空的聖師虛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沈硯,聖師·禦不僅能防禦,還能引動聖師殘魂的力量,壓製遺骨咒力,你試著將虛影的靈力導入聖師骨,或許能徹底封印遺骨!”
月長老手持月骨杖,快步走到蘇晚身邊,幫她穩住靈力,同時朝著陣內剩餘的守月人高聲喊道:“族人聽令,以月骨之力呼應聖師虛影,加固守護大陣,不讓一絲咒力外泄!”
守月人族人紛紛應聲,即便渾身是傷,也強撐著站起身,將掌心按在大陣陣牆上,淡銀色的月骨之力源源不斷湧入陣中,與聖師虛影的青金色靈力交織在一起,大陣光芒瞬間暴漲,之前裂開的缺口徹底修複,黑色咒力被牢牢困在陣內,再也無法向外蔓延。
青銅麵具見狀,眸中閃過瘋狂,猛地將自身靈力儘數注入聖師遺骨,骨杖上的黑色咒力瞬間吞噬了那絲淡青色光芒,裂痕被咒力填補,“就算遺骨反噬又如何?今日我定要奪走月核殘片!蝕骨咒·骨噬!”
沉喝聲落,黑色咒力從骨杖中噴湧而出,化作無數細小的骨蟲,朝著沈硯與聖師虛影撲去。
骨蟲所過之處,地麵的骨粉儘數被吞噬,連月骨石碑上的紋路都被啃噬出細小的缺口,散發出刺鼻的腐骨氣息。
“小心!這骨蟲能吞噬靈力與骨力,觸之即死!”月長老臉色大變,月骨杖揮動間,淡銀色靈力化作屏障,擋住部分骨蟲,卻還是有不少骨蟲繞過屏障,朝著沈硯飛去。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雄渾的怒吼,青金色刃光劃破夜空,瞬間將大半骨蟲劈成齏粉,孟鐵衣的身影提著重柄骨刃狂奔而來,身上沾著不少黑色咒力的痕跡,顯然是剛解決完峽穀的蝕骨教殘部,“沈兄弟,我來幫你!”
孟鐵衣衝到沈硯身邊,骨刃橫掃而出,青金色刃光帶著熔月碎之屑的灼熱氣息,將剩餘的骨蟲儘數焚燒殆儘。
他看向半空的聖師虛影,眼中閃過震驚,隨即握緊骨刃,“這就是接骨聖師的力量?果然不凡!青銅麵具交給我們,你專心引靈力封印遺骨!”
沈硯點頭,不再分心,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聖師骨中。
掌心聖師骨發燙,與上空的虛影漸漸融合,青金色靈力順著他的骨脈遊走,每一處骨脈都傳來溫熱的觸感,之前被月碎之毒侵蝕的灼痛感徹底消失,月碎之痕的紋路變得柔和,與聖師虛影的紋路完美契合。
“聖師之力,引月核之息,封遺骨之咒!”沈硯睜開眼,眸中青金色光芒與虛影同源,他抬手將聖師骨朝著青銅麵具的骨杖揮去,青金色靈力化作一道光鏈,瞬間纏住骨杖,“接骨術·聖師·封!”
光鏈收緊,聖師虛影也抬手按在光鏈上,源源不斷的青金色靈力注入其中,骨杖上的黑色咒力劇烈掙紮,卻被光鏈牢牢壓製,無法掙脫。
青銅麵具修士臉色漲紅,死死握住骨杖,試圖催動更多咒力,可聖師遺骨卻在此時劇烈震動,杖頂的遺骨碎片竟開始脫落,黑色咒力漸漸潰散。
“不!不可能!遺骨怎會認你為主!”青銅麵具嘶吼著,猛地朝著沈硯撲去,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咒刃,朝著沈硯心口刺去,“就算封印遺骨,我也要殺了你!”
蘇晚見狀,立刻閃身擋在沈硯身前,指尖相月絲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銀網,擋住咒刃的攻擊。
可青銅麵具的力量遠超她的承受範圍,咒刃刺穿銀網,劃過她的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咒力順著傷口湧入她體內,讓她瞬間渾身發冷,踉蹌著後退。
“晚晚!”沈硯心頭一緊,想要分心去扶她,卻被聖師虛影的靈力牽引,無法動彈。
他隻能怒吼一聲,將更多靈力注入光鏈,“給我封!”
光鏈再次收緊,“哢嚓”一聲脆響,青銅麵具的骨杖應聲斷裂,聖師遺骨碎片從斷裂處脫落,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沈硯飛去。
沈硯抬手接住遺骨碎片,掌心聖師骨與碎片瞬間融合,青金色光芒暴漲,將他周身籠罩,聖師虛影也漸漸融入他的體內,化作一道淡青色紋路,刻在他的眉心。
青銅麵具失去了遺骨的支撐,靈力瞬間暴跌,踉蹌著後退數步,青銅麵具上出現裂痕,隱約能看到麵具下蒼白的臉頰,以及臉頰上與沈硯相似的月碎之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也有一道月碎之痕,紋路扭曲,透著詭異的黑氣,“我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竟毀在你手裡……沈硯,你等著,蝕骨教不會放過你,月碎的真相,遠不止你知道的這些!”
話音落,青銅麵具猛地抬手,朝著地麵拍去,黑色咒力炸開,掀起漫天骨粉,遮擋住眾人的視線。
等骨粉散去,青銅麵具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地散落的黑色咒符,以及斷裂的骨杖殘骸。
“追!彆讓他跑了!”孟鐵衣提著骨刃想要去追,卻被沈硯叫住
“不用追了。”沈硯睜開眼,眉心的淡青色紋路漸漸隱去,他抬手扶住踉蹌的蘇晚,指尖聖師骨的靈力順著她的肩頭傷口注入,驅散體內的黑色咒力,“他已經失去了聖師遺骨,實力大減,短時間內無法再作惡。而且他身上有月碎之痕,受月核殘片的氣息影響,跑不遠,日後總有機會找他算賬。”
蘇晚肩頭的傷口漸漸止血,她抬頭看向沈硯,眼中滿是擔憂,“你怎麼樣?剛纔融合聖師虛影,有冇有受傷?”
沈硯搖了搖頭,抬手撫摸眉心的紋路,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以及與聖師骨完美融合的遺骨碎片,“我冇事,反而因禍得福,融合了聖師遺骨,月碎之毒被壓製,接骨術也更上一層樓。”
月長老走到兩人身邊,看著沈硯手中的聖師骨,眼中滿是敬畏,“沈公子竟能引動聖師殘魂,融合聖師遺骨,不愧是接骨人後裔,上古聖師的傳承,終究還是落在了你的身上。”
孟鐵衣收起骨刃,走到石碑前,看著石碑下方裂開的縫隙,淡銀色光芒依舊從縫隙中透出,“那月核殘片怎麼辦?青銅麵具雖然跑了,但蝕骨教肯定還會再來搶奪,我們總不能一直守在這裡。”
沈硯看向石碑下方的縫隙,掌心聖師骨輕輕靠近,淡銀色光芒與青金色光芒交織,縫隙漸漸擴大,露出裡麵通體瑩白的月核殘片。
殘片隻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磅礴的月核之力,周圍的月碎之痕都在它的氣息下變得柔和,連地麵的骨化草木都泛起一絲淡淡的生機。
“月核殘片不能留在石碑下了。”沈硯抬手將殘片取出,殘片入手溫熱,與聖師骨產生強烈共鳴,“青銅麵具已經知道殘片在這裡,蝕骨教肯定會派更多人來搶奪。我體內有聖師骨和聖師殘魂的力量,或許能暫時保管殘片,等找到其他月核碎片,再一起想辦法補全月核。”
月長老點頭讚同,“沈公子所言極是,月核殘片本就與接骨人有緣,由你保管最為妥當。
而且守月人部落經過此番大戰,戰力損耗嚴重,也無力再守護殘片,日後我們會全力協助你尋找其他碎片,完成補月大業。”
沈硯將月核殘片收好,看向陣內倒地的守月人族人,眼中滿是愧疚,“此番因我們連累部落遭此劫難,實在抱歉。我會用接骨術救治受傷的族人,儘量彌補損失。”
“沈公子不必自責。”月長老搖頭,眼中滿是堅定,“守護月核、對抗蝕骨教本就是守月人的使命,能與接骨人後裔聯手,是我們的榮幸。而且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部落恐怕早已被青銅麵具覆滅,我們該多謝你們纔是。”
蘇晚走到倒地的族人身邊,指尖向月絲探出,探查族人的傷勢,“大部分族人隻是被咒力侵蝕,並無性命之憂,沈硯,我們一起救治他們吧。”
沈硯點頭,走到一名重傷的守月人身邊,掌心聖師骨輕輕按在他的胸口,青金色靈力順著骨脈遊走,修覆被咒力破壞的骨脈,“接骨術·融骨·愈!”
青金色光芒籠罩住族人,族人身上的黑色咒力漸漸消散,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血色,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的守月人族人見狀,紛紛露出驚喜的神色,受傷較輕的族人也主動幫忙,將重傷的族人抬到沈硯身邊,讓他救治。
孟鐵衣則提著骨刃,在部落周圍巡查,清理殘留的蝕骨教教徒屍體,加固部落的防禦,防止蝕骨教殘部再次偷襲。
月長老則召集剩餘的族人,修覆被破壞的守護大陣,將月骨圖譜重新掛在部落的議事帳篷中,圖譜在月核殘片的氣息下,泛著淡淡的光芒,上麵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隱隱顯露出其他月核碎片的方位線索。
沈硯與蘇晚忙碌了兩個時辰,終於將所有受傷的守月人族人救治完畢。
此時天已破曉,東方泛起魚肚白,碎月海的骨白色海麵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驅散了夜色的陰冷,地麵的骨化草木在月核殘片的氣息下,竟長出細小的嫩芽,透著一絲生機。
眾人聚集在部落的議事帳篷中,月長老將月骨圖譜鋪在石桌上,指著圖譜上新增的紋路,“沈公子,蘇姑娘,你們看,月核殘片的氣息啟用了圖譜上的隱藏紋路,這些紋路顯示,除了第一痕的殘片,還有三塊月核碎片散落世間,分彆在斷骨原、碎星湖和月葬淵。”
沈硯看向圖譜上的紋路,斷骨原的紋路泛著淡淡的紅色,碎星湖的紋路泛著藍色,月葬淵的紋路則泛著深紫色,每一處紋路都與月碎之痕的紋路相似,“斷骨原和碎星湖我們之前路過過,隻是當時並未察覺月核碎片的氣息,想來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月葬淵是月碎核心遺址,聖師骨就是在那裡找到的,那裡肯定藏著重要的碎片。”
蘇晚指尖輕輕觸碰圖譜上的紋路,相月絲與紋路產生共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斷骨原的紋路透著濃鬱的土係骨力,碎片可能藏在斷骨原深處的裂骨峽穀中;碎星湖的紋路帶著水係靈力,碎片或許在湖底的沉舟之中;月葬淵的紋路最為磅礴,應該藏在月葬淵核心的聖師墓中。”
孟鐵衣坐在一旁,擦拭著手中的骨刃,聞言抬頭道:“斷骨原和碎星湖距離這裡不算太遠,我們可以先去這兩處尋找碎片,等集齊三塊碎片,再去月葬淵尋找最後一塊。而且蝕骨教肯定也會順著圖譜的線索尋找碎片,我們必須儘快出發,搶在他們前麵找到碎片。”
沈硯點頭,看向蘇晚,眼中滿是詢問,“晚晚,你傷勢怎麼樣?若是還冇恢複,我們可以在部落休整幾日再出發。”
蘇晚活動了一下肩頭的傷口,笑著搖頭,“我冇事,你已經用接骨術修複了我的骨脈,咒力也已經驅散,休息半日便能完全恢複。而且蝕骨教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休整,我們還是儘快出發吧,免得夜長夢多。”
月長老看著眾人,眼中滿是不捨,卻也知道事情緊急,“既然如此,我讓部落的族人準備乾糧和水,再給你們準備兩匹骨馬,骨馬速度極快,能幫你們節省趕路時間。而且骨馬能感應月碎之痕的氣息,或許能幫你們更快找到碎片。”
“那就多謝月長老了。”沈硯拱手道謝,心中滿是感激。
守月人部落雖遭劫難,卻依舊全力協助他們,這份情誼讓他十分動容。
眾人在帳篷中休息半日,蘇晚的傷勢徹底恢複,孟鐵衣也清理完部落周圍的隱患,守月人族人也準備好了乾糧、水和兩匹骨馬。
骨馬通體由月骨凝聚而成,周身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速度遠超尋常馬匹,且能在骨化地貌上自由行走,不受地形限製。
沈硯、蘇晚和孟鐵衣來到部落門口,月長老帶著族人前來送行。
月長老將一卷新的獸皮卷遞給沈硯,“這是部落記載的斷骨原和碎星湖的詳細地形,上麵標註了蝕骨教可能設下暗哨的地點,你們路上務必小心。
若是遇到危險,就催動獸皮捲上的月骨紋路,我們會儘快趕來支援。”
沈硯接過獸皮卷,鄭重點頭,“多謝月長老,此番恩情,我們銘記在心。日後補全月核,修複月碎之痕,定不會忘記守月人的付出。”
蘇晚也拱手道謝,“月長老保重,部落也要多加防範,若是青銅麵具再來偷襲,一定要及時催動靈力信號求援,我們會儘快趕回來幫忙。”
孟鐵衣拍了拍月長老的肩膀,笑著道:“月長老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月核碎片,徹底打敗蝕骨教,不讓你們守月人再遭劫難。”
月長老點頭,眼中滿是期盼,“一路保重,我們在部落等候你們的好訊息!”
沈硯翻身上馬,握住韁繩,看向蘇晚和孟鐵衣,沉聲道:“出發!前往斷骨原!”
蘇晚和孟鐵衣也紛紛翻身上馬,骨馬嘶鳴一聲,朝著斷骨原的方向奔去。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光中,守月人族人站在部落門口,久久冇有散去,眼中滿是期盼與擔憂,期盼他們能順利找到月核碎片,早日完成補月大業,也擔憂他們路上遭遇蝕骨教的埋伏,陷入危險。
晨光灑在碎月海的海麵上,骨白色的海水泛起金色的漣漪,地麵的骨化草木嫩芽在晨光中漸漸舒展,透著勃勃生機。
沈硯三人騎著骨馬,在骨化的大地上疾馳,青金色的靈力與淡銀色的月骨之力交織,身後揚起漫天骨粉,朝著斷骨原的方向而去,一場新的尋蹤之旅,就此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