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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子:“給我去查!若安到底在哪兒!”
蔣渝北起身,走向老宅太爺爺的臥室方向。
“太爺爺,若安到底是生是死”
他站在太爺爺的房門前,沙啞著嗓音問道。
門口,老管家福伸手攔住他。
蔣渝北乾脆轉過頭看向老管家:“福伯,若安在醫院那晚,太爺爺是不是過去了?她現在在哪兒?”
太爺爺的態度徹底驗證了,許若安肯定還活著。
“太爺爺,求您告訴我!”
屋裡冇有動靜,可蔣渝北卻執拗地站在原地,隻為求得一個答案。
直到夜風微涼,掀起他的西裝衣角。
他跪在屋簷下,山巒起伏的側臉一半隱入陰暗,隻有嘴角倔強地抿成一條直線。
“昨日譬如昨日死,今日譬如今日生。渝北,有些路走錯了,想回頭就難了。”
從夜深跪到天明,房間終於傳來老太爺幽幽地回答。
蔣渝北連日死氣沉沉的眼眸卻似點燃的燭火,一點一點亮起,最終宛若燦若星光。
“謝謝太爺爺!”
他轉身,快步離開,腳步格外輕盈。
等到蔣渝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房門吱丫一聲打開。
蔣家老太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望著孫子離開的身影遙遙歎息:“癡兒”
他轉過頭,衝著屋裡靜靜佇立的妻子牌位,無奈搖頭。
福伯上前:“老太爺,要不要提醒若安小姐。先生他”
蔣老太爺擺擺手:“無妨,他看到若安,自會死心。”
儘管蔣渝北得到了訊息,可他卻還是找不到許若安。
與此同時,許若安靜靜地靠坐在機艙內,看向窗外。
窗外,翻滾的白色雲海一望無際卻波瀾不驚。
飛機平穩飛行帶來的輕微震動,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令人心安的踏實。
整整緊繃了五年的神經終於鬆解下來,隨之而來的不是預想中的狂喜,而是巨大的疲憊與虛無的空洞。
她輕輕抬手撫上平坦的小腹。
這裡,曾經孕育過四個小生命。
前三個,是許若安強忍屈辱和痛苦換來的任務。
第四個,則是那個冰冷的泳池,帶著怨恨與不捨匆匆離開的意外。
身上的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提醒她那煉獄般的五年。
“結束了。”許若安在心底對自己說,聲音輕的像歎息,“許若安,從此,你自由了。”
眼淚無聲滑落,她為曾經天真爛漫、懷揣愛情美夢的自己哀悼。
正式告彆不堪回首的過去,許若安再次陷入沉睡。
飛機降落在瑞士機場。
拖著行李走出機場的許若安卻腳步遲疑,不知道宋凜州會不會再次接受自己。
她麵色猶豫,手不自覺用力抓緊拉桿。
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走向出口。
直到,她走出飛機場看著眼前五年未見更加成熟的男友手捧向日葵,笑容燦爛地衝自己招手。
許若安學著宋凜州微笑的模樣,揚起嘴角,
她緩緩抬起手臂,同樣用力搖擺。
“若安,歡迎你回來。”
她走到宋凜州麵前,被男人緊緊擁抱在懷中。
是啊,屬於宋凜州的許若安,回來了。
此刻,許若安心底隻剩一個聲音。
見到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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