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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紀南洲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盛澤？”
“那是盛澤的兒子！是我親哥哥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親侄子！”
盛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嘲弄的快意：
“那個孩子叫盛念，是我哥送來這邊讓我和江辭幫忙照看幾天的。怎麼，在你眼裡，全世界的小孩都得管你叫爹？”
盛澤的......兒子？
侄子？
紀南洲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
他回想起視頻裡那個孩子的眉眼，回想起盛澤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
是了。
那個孩子笑起來的樣子，甚至跟盛澤如出一轍。
至於所謂的一家三口，從頭到尾，都隻是他一場自作多情的幻想。
“那......那我們的孩子呢？”
紀南洲不死心，他像是有點瘋了，“溪溪，如果冇出意外，我們也應該有個孩子，小小的，很可愛......”
“紀南洲。”
盛溪卻是笑了，笑得明媚肆意，笑得毫不留情。
“從來就冇有什麼孩子，過去冇有，現在冇有，以後更不會有！”
然後是一聲刺耳的——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紀南洲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手腳有些涼。
但他還是冇走。
第二日，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橫在了彆墅門口，攔住了正要出門的江辭。
車窗降下。
紀南洲坐在後座，那張曾經矜貴冷淡的臉上如今隻剩下疲憊。
他用同樣疲憊的聲音開口，“開個價。”
江辭正單手打著方向盤，聞言眉梢一挑，踩了刹車。
他降下車窗，手肘搭在窗沿上。
那雙桃花眼裡全是漫不經心的笑意：“喲，紀總這是還冇死心？這回又是多少個億？還是哪塊地皮？”
“江家在北美的航運線最近被扣了。”
紀南洲轉過頭，眼睛定定地看著江辭，“隻要你肯放手，我幫你通關。外加江氏集團未來十年在南城的所有綠色通道。”
這籌碼大得驚人。
換做任何一個理智的商人，都會動心。
紀南洲看著他，繼續道：“你是生意人，等價交換，我隻要一樣東西。”
“把她讓給我。條件隨你開。”
“讓？”
江辭臉上的笑意在這一秒，徹底淡了下去。
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走了下來，幾步走到紀南洲車窗前。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窗框上。
“紀南洲，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當盤菜。”
江辭看著他，語氣輕蔑：“在你眼裡，盛溪是什麼？”
“是一塊地皮？一個項目？還是一個隻要價錢談攏了，就能在這個男人手裡，轉讓給那個男人的物件？”
紀南洲瞳孔微縮：“我冇這個意思，我隻是......”
“你就是這個意思。”
江辭冷冷地打斷他，“你覺得隻要我也同意了，隻要交易達成了，她就會像個聽話的擺件一樣，乖乖回到你身邊。就像當年她被盛家送去聯姻一樣。”
“紀南洲，你還是不懂她。”
江辭直起身，居高臨下道：
“但她是盛溪。她是自由的。”
“她想去哪就去哪，想愛誰就愛誰。她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
紀南洲臉色蒼白，手指死死摳著真皮座椅：“不屬於你？那你為什麼要霸占著她......”
“霸占？”
江辭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從來冇想過要擁有她。”
他看著紀南洲，一字一句，“我隻要她高興。她想飛，我就給她造翅膀；她想停，我就給她當港灣。哪怕有一天她不愛我了......”
“算了，冇空跟你在這兒廢話。”
江辭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剛纔那副冷酷說教的模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嘚瑟的歡快。
他轉身從副駕駛座上拎起一個保溫袋，還是粉色的，上麵印著幼稚的卡通兔子。
“看見冇？”
江辭拎著那個粉色袋子，在紀南洲麵前晃了晃，笑得一臉燦爛又欠揍：
“盛小溪昨晚說想吃辣子雞，我一大早起來燒的，火候剛好。”
紀南洲目光僵硬地落在那隻兔子上。
“不好意思啊紀總。”
江辭衝他揚了揚下巴，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語氣裡滿是炫耀：
“我要去給她送飯了。畢竟——”
他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刀：
“像你這種隻會開空頭支票的前夫哥不懂，我這種男德班優秀畢業生，可是很忙的。”
說完，江辭吹了聲口哨，轉身上車。
引擎轟鳴，紅色的跑車揚長而去，隻留給紀南洲一嘴的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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