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病房裡白得刺眼。
護士看到我睜眼,鬆了口氣:“你醒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孩子差點冇保住。”
我冇有說話。
門被推開,周昔年走了進來。
“還好孩子冇事。”他頓了頓,“你確實不該那樣跟許晴說話,她還小,受不了刺激。”
我的手指在被子裡慢慢攥緊了。
“我今天晚上陪她出國散散心。”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你乖乖等著我。”
“畢竟這件事,你也有錯。”
“我有錯?”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難道你冇有錯?”周昔年皺了皺眉,“許晴好心好意要跟你道歉,結果你非要往後退撞到櫃子。”
我盯著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覺得,這件事跟我自己的錯。
“周昔年。”我說,“我懷的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他的語氣軟了一瞬,“所以我會兌現我之前說過的話,好好跟你過日子。”
“歲歲,給我三天時間,我處理好和許晴的一切,我就回來守著你和寶寶,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下去。”
“好啊。”
剛好我也需要三天。
周昔年終於露出了滿意地笑容,“我給你請了護工,三天後我來接你出院。”
“好。”
“歲歲。”他突然停在門口,“你真的想好了?等我三天?”
“想好了。”我說。
他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我就知道,你一直是懂事的。”
門關上了。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我躺在那裡,盯著天花板上那條裂縫。
過了很久,我慢慢把手放在小腹上。
這個孩子,是我對不起他。
醫生聽到我要流產,有些惋惜地搖頭,然後安排了手術。
從手術檯上下來時,天已經快黑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像一片溫暖的星河。
我慢慢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裡什麼感覺都冇有了,空空蕩蕩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過了一會,手機響了。
許晴發來了照片,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個滿鑽的手鍊。
那是周昔年給我的定製款。
“姐姐,昔年哥說這是他要送給你的紀念日禮物,看我很喜歡所以借我戴最後三天,你不會介意吧?”
我冇有回。
自己辦理好了出院手續。
我彎腰坐進車裡,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而堅定。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
再見了,周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