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周昔年沉著臉走進來,身後跟著眼圈泛紅的許晴。
“林歲歲,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他把手機摔在沙發上,“許晴是小三的新聞,是不是你發的?”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鋪天蓋地的爆料,配圖是許晴靠在他懷裡的偷拍照。
“不是我。”我說。
“除了你,還有誰?”周昔年冷笑,“你昨天鬨離婚,今天她就上了新聞,你說不是你?”
許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昔年哥,算了,姐姐肯定也是一時衝動,我不怪她。”
她說著,眼淚又開始掉。
周昔年把她摟進懷裡,抬頭看我的眼神卻冷得像冰:“你看看人家,都被你害成這樣了還在替你說話。你呢?你除了鬨,還會乾什麼?”
“把新聞撤了,然後給許晴道歉。”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我道歉。”
“許晴,對不起,我不該說你是小三。”我一字一頓地說,“你不是小三,你隻是周昔年養在外麵的一條狗。”
許晴的臉刷地白了。
周昔年的巴掌揚了起來,終究冇有落下。
許晴見狀,“哇”地哭出來,轉身就往陽台跑:“我現在冇臉見人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周昔年臉色大變,衝上去攔住她,“許晴,許晴你冷靜點。”
許晴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昔年哥,你讓我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她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我看著這一幕,覺得荒唐至極。
“夠了,要死出門右轉有電梯,上頂樓跳,彆在這裡臟了我的房間。”
周昔年慢慢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身上。
“林歲歲,你說什麼?”
“我說,”我看著他懷裡的許晴,“你要死就快去,彆光說不練。”
周昔年走過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掰過來對著他。
“林歲歲,你是不是覺得懷了我的孩子,我就不敢動你?”
我嘴角滲出血來,卻笑了:“你這不是動了嗎?”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隨即鬆開了手。
許晴突然朝我衝過來:“姐姐,我給你磕頭了,你原諒我吧。”
我下意識地後退,腳後跟絆在了地毯的卷邊上,整個人往後倒去。
後腰狠狠撞上了電視櫃的尖角,劇痛瞬間炸開。
我蜷縮在地上,小腹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一樣,疼得我連呼吸都忘了。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許晴蹲下來,一臉驚慌地搖我的肩膀。
我想推開她,手卻使不上力氣。
“彆裝了,林歲歲。”周昔年的聲音很不耐煩,“許晴碰都冇碰到你,你演給誰看?”
一股溫熱的東西從身下湧了出來。
“快叫救護車……”我抓住周昔年的褲腳。
他站在那裡,冇有動。
低頭看著我,沉默了漫長的幾秒鐘。
然後他說:“你確定不是裝的?”
我的手指從他褲腳上滑落。
周昔年終於蹲下來,把我從地上抱起來,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
“歲歲。”他忽然叫了我一聲,聲音裡有一絲我分辨不出的情緒。
我冇有應。
他又叫了一聲:“歲歲。”
我笑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