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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任憑他們如何哭喊，捶胸頓足，如喪考妣。
不為所動。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姐姐也不會想不開......”歲錦跟了上來，梨花帶雨地泣道。
韓知洲的視線慢慢從我身上，轉移到她臉上，“是啊，如果不是你，錦娘也不會死。”
歲錦一愣，突然冇了聲音。
韓知洲小心地將我抱到床上，取了屋裡的長劍，直奔她而去。
“你害我的結髮妻子，”他一字一頓，眼底覆了層冰冷的雪，“我要你償命。”
【錦錦的“死”觸發了係統的底層代碼，女主的萬人迷屬性暫時失效，韓知洲的腦子清醒了。】
【清醒又如何？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女主的buff隻能激發人的潛意識，又不能逼他對自己動心，說到底渣男不還是有想法了？】
【你們還關注這個啊，隻有我一個人看到係統通知女主她的攻略進度到99%功虧一簣，懲罰是留在這個世界嗎？哈哈，樂死我了！】
歲棠腦子裡顯然聽到係統的通知，麵色煞白。
又見韓知洲真的揮劍砍向自己，嚇得驚叫一聲，躲到韓承瑾後麵，“承瑾救我！棠兒什麼都不知道，棠兒還不想死！”
卻不想被韓承瑾狠狠推到地上。
“你不想死，可我的孃親是真的死了，”碩大的淚珠從他的眼底不斷湧出，“冇有人告訴我孃親會真死，不是有人得了肺癆也能病好的嗎？為什麼孃親一動不動，為什麼孃親全身冰冷，我的孃親冇有了！”
他與韓知洲齊齊逼近了她，瘋了般地吼叫：“歲棠，你還我孃親！”
歲棠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拽住想不知不覺抽身而退的婆母，揪住她的裙襬不放，“老奶快說句話啊，我進韓府第一日，你就與我夜談，讓我與你合謀，汙衊韓夫人染了癆病，藉機在湯藥裡喂毒將她慢慢毒死，好讓我進門，這些話都是你親口與我說的，你不會轉頭不認了吧？”
“我冇有，錦娘是我的好兒媳，十幾年來一直操持家業，從不憊懶，我怎麼會害她呢？”
婆母此刻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展開了，她想推開歲棠，歲棠卻擰著她的胳膊不放，“去她房間裡找藥，去找府醫為韓夫人開的方子，韓家父子，看看你們的好老孃和好老奶是怎麼計劃給韓夫人下毒的，老太太，我自認為自己夠壞的，遇到你才知道誰纔是祖宗了！”
她押著婆母去了主屋。
當一切證據擺在韓氏父子麵前， 他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錦娘......”
韓知洲渾身脫力，慢慢跪到地上。
他望向婆母的眼底充滿無限的恨悔，顫聲道：“母親，你害我髮妻......兒子此生，絕不原諒你。”
韓承瑾抓著手裡的劍抖了又抖，最終將劍揮起，把婆母屋裡的物件劈砍了個七七八八。
“韓老夫人一品誥命在身，謀害自己兒媳的事若傳出去，不僅要被褫奪誥命，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歲棠看著兩人在自己麵前表演對死人的深情，笑容愈發扭曲，“你們若敢殺我，我就跟你們的老孃老奶一起陪葬，看誰狠得過誰！”
我耐心地等。
等著他們將我放進棺材裡。
他們的爭鬥和吵鬨像一出出鬨劇，不斷地在我耳邊上演。
我聽見靈堂裡傳來的慟哭，比他們排練時要真切萬倍。
我聽見銅錢紙幣在風中飄落，街上百姓傳來的哭聲。
他們說，以後冇了韓夫人，那些流民要上哪兒討吃的去。
我感到棺槨狠狠震動了一下，悶悶的響聲從棺底傳來。
然後，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錦錦，快醒過來，你已經被埋了！】
龜息丹藥效過了的刹那。
我睜開眼睛。
【錦錦肯定能看見彈幕，她上次就是看見彈幕提示，吃了龜息丹。】
【錦錦彆害怕，你現在在土裡，你的好丫鬟竹霜在外麵給你挖土呢！】
【光靠她一人可不行，咱們來幫錦錦眾籌開棺，讓她從土裡爬出去！】
我伸出許久不曾動過的雙手，貼向棺材頂部。
“我要出去。”
我沙啞地，堅定地道。
“拜托你們，請幫助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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