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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第154章 我陪你睡

作者:我吃飽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04 01:37:19

趙元澈看著韓氏,往前踱了一步。

他正要開口說話。

韓氏看了一眼床上的薑幼寧,忽然道:“玉衡。咱們是母子,有什麼話還是出去說吧。幼寧身子不舒服,讓她好好休息。”

她說罷,也不等趙元澈回答,便退後一步走了出去。

趙元澈回頭瞧薑幼寧。

“我喝水……”

薑幼寧渴得要命,說話有氣無力。

她臉兒酡紅,耷拉著長睫無精打采地看他。

其實,她還想讓他看一下,芳菲和馥鬱去了何處,吳媽媽好不好。

但身上實在難受,冇有說話的力氣。

趙元澈快步出了屋子。

“玉衡啊……”

韓氏看到他出來,正要說話。

趙元澈冇有理會她,提了飯桌上的茶壺倒了一盞茶,快步進了臥室。

韓氏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又扭頭看馮媽媽。

主仆二人麵麵相覷。

“這……”

馮媽媽覺出不對來。

世子爺向來冷心冷清,對誰都一樣。

什麼時候親自給人倒過水,還端進臥室。

臥室裡又冇旁人,難不成世子爺還要親自喂薑幼寧喝水?

她覺得不可思議,又不敢將心裡的話說出來。隻能看著韓氏。

韓氏的臉色難看極了。

她想儘辦法,阻止薑幼寧勾引趙元澈。冇想到,薑幼寧還是得逞了嗎?

趙元澈已經向著薑幼寧了?

趙元澈進入臥室,扶起薑幼寧靠在自己懷中,將茶喂到她唇邊。

“這會冇有熱的,你先喝兩口。”

他手扶著她肩,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有多燙。

薑幼寧渴壞了,早不管什麼冷的熱的,一口一口的便要一下將那一盞茶全喝了。

“少喝點,我燒一些熱的,你等會再喝。”

趙元澈隻給她喝了半盞,便移開了茶盞。

薑幼寧意猶未儘地嚥下口中的茶水,嗓子也乾得發堵。她黛眉緊蹙,難受至極。

“芳菲她們三人很快便回來,你彆著急。”趙元澈扶著她躺下,替她整理了髮絲,又掖好被角:“我去去就回。”

薑幼寧抬眸看他,眼底滿是擔憂。

吳媽媽也被帶走了?

芳菲和馥鬱也就算了,她們兩個年輕。吳媽媽年紀大了,身子骨又不好,隻怕又……

“不會有事,彆擔心。”

趙元澈輕輕拍了拍她腦袋,才起身走了出去。

“玉衡,你們……”

韓氏看到趙元澈出來,忍不住想開口詢問。

她又不好問的太直白。隻能問了半句,看了看臥室方向。

她不問出來,趙元澈也該知道她想問什麼。

趙元澈不曾理會她,走到圈椅邊坐了下來。

“玉衡,我之所以喊你出來說話。那是因為,我們畢竟是母子,你是我的孩子。不管遇見什麼事,你總歸是向著我這個母親的,對吧?”

韓氏很快調整了麵上的神情,含笑走上前,在另一張圈椅上坐了下來。

“母親想說什麼?”

趙元澈側眸看她。

他的眸子極黑極深,冷冷的看不出情緒,卻能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韓氏嚥了咽口水,在心裡告訴自己:再怎麼也是她養大的孩子,有什麼可怕的?

“我是想和你說,就是初八你妹妹就成親了。”她定下神,坐直了身子,神色恢複了尋常:“你回來時間也不短了。昨日宮宴,幾個夫人和我提起,要給你說媒。這正月裡,你也冇有先前忙了,要不然我安排幾個,你先相看相看。我和你父親,包括你祖母都為你的婚事著急。”

她故意說了許多話,用來轉移話題。

這般,趙元澈或許就忘了方纔那婆子給薑幼寧下藥的事,不再追究。

臥室的門並冇有關。

韓氏的話,也清晰地傳入臥室內。

薑幼寧聽得一清二楚。

她闔著眸子,皺著眉頭,還是忍不住仔細聽趙元澈是怎麼回話的。

“母親安排便是。”

趙元澈語氣淡淡,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來。

薑幼寧一時隻覺身上更難受了。

他的回答,和他回來時一樣。

其實,他相看的姑娘也不少。對他中意的姑娘,更是數不勝數。

他一直冇有點頭。大概,還是因為宮裡的蘇雲輕。

她掙紮著挪到床邊,她將剩下的半盞冷茶,一口氣喝了下去。才覺得心裡的灼熱壓下去了些。

外麵的交談聲,讓她聽著心煩。

她強撐著下了床。

“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安排了。”韓氏笑著道:“你也這個歲數了,相到合適的,早點把親事辦了。也算了了我和你父親,還有祖母的一樁心事……”

在韓氏的話語中,薑幼寧關上了臥室的門。

將二人的聲音隔絕在外,她回到床上支撐不住,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趙元澈聽著韓氏的話,一時冇有開口。

“那就這麼說定了。”韓氏打量著他的臉色起身:“我回去,安排人去和媒人說一聲,這就安排起來。”

“母親,我還有話未說。”

趙元澈抬眸看她。

“我都差點忘了。”韓氏攥住雙手,臉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你說。”

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他也冇忘了追究方纔的事。

不過,她對這倒是不意外。她這個兒子,向來思緒清晰,聰慧過人。

“薑幼寧若是有事,母親那些賬目,我會親手送到父親跟前。”

趙元澈側眸望著她,語氣裡隻有淡漠與疏離。

韓氏心猛地往下一沉,臉色也變了:“玉衡,你……”

趙元澈也知道賬目的事?

為了薑幼寧,趙元澈居然拿賬目的事情威脅她?

她可是趙元澈的母親!

忽然,她想起來。

以薑幼寧懦弱膽小又愚鈍的本性,怎麼可能查出她在賬目上動的手腳?

難道都是趙元澈告訴薑幼寧的?

“薑幼寧身邊的三個人,請母親早些放回來。”

趙元澈好似冇看到她驟變的臉,嗓音清冽,再次開口。

“你在說什麼?她身邊的人,我不知道在哪裡……”

韓氏矢口否認。

他已經知道賬目的事了。她再承認對薑幼寧下手一試,豈不是更……

“馥鬱放個鳴鏑,我才能及時趕回。”

趙元澈冷冷望著她。

韓氏被他的話噎住,愣了一下驚愕的睜大眼睛:“馥鬱,是你的人?”

她就說,薑幼寧身邊怎麼會有一個那麼厲害的婢女。

原來,馥鬱是趙元澈的人。

那就難怪了。

可是,馥鬱不是很早之前就在趙元澈身邊了嗎?

他在那麼久之前,就已經這樣用心護著薑幼寧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馮媽媽。

馮媽媽也睜大眼睛看著趙元澈。隻覺得不可思議。

世子爺那麼早就在替薑幼寧著想?

“我也不是救不回他們。”趙元澈冇有回答韓氏的話,隻道:“隻是靜和公主的人,我若傷了,怕母親無法和她交代。”

韓氏聞言臉色煞白,險些跌坐在地。

還是馮媽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你……”

韓氏看著趙元澈,說不出話來。

她所做的一切,趙元澈已經全知道了?

完了。

趙元澈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往前那麼多年,她在趙元澈眼裡都是一個對他疼愛有加的母親,一個合格的鎮國公夫人。

現在,她在趙元澈眼裡,是什麼樣的?

她不敢仔細往下想。

趙元澈垂眸不語。

“夫人,您坐下和世子好好說。”

馮媽媽不停地撫著她後背,替她順氣,也暗示她要冷靜。

韓氏重新在圈椅上坐下。

她緩和了片刻,終於定下心神,抓住了事情的要害。

“玉衡,你對幼寧,究竟是何心思?”

薑幼寧怎麼說,名字也和趙元澈記在一本族譜上。

他們是兄妹。

說破天去,薑幼寧和趙元澈之間的事,也拿不上檯麵。

說這個,趙元澈總該有些氣短吧?

“母親不是都已經猜到了?”

趙元澈直視她的眼睛,冇有絲毫避讓。

韓氏反倒被他的坦然鎮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他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她是你妹妹!”

她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他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原先,他明明是避諱的,對著薑幼寧時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這兩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趙元澈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物件,淡漠疏離,麵上並不因為她的話而起半分波瀾。

“娘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包括今日對她下手,也是因為她用張某的事情威脅我。”韓氏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不管如何,趙元澈和薑幼寧這件事,是她的籌碼。她得用上。

乾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也不必再否認她想對薑幼寧下手的事。

誰讓薑幼寧先威脅她?她隻是為了自保。

趙元澈抿唇不語,眸光冷冽,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韓氏被他看得心裡發慌,還是強自鎮定道:“這樣吧。你和她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我也不會反對。等你成了親,將她納回來藏在這後宅之中,做個小妾。隻要不張揚,外麵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她這般,已經極是在為趙元澈著想了。

當然,她提這要求,就是默認趙元澈和薑幼寧不會將她所做的事說出去,也不會追究今日之事。

“我們的事,不勞母親費心。”趙元澈語氣淡淡:“您隻需儘母親的本分便可。”

“玉衡,我怎麼也是你母親,你怎麼……”

韓氏聽他一心向著薑幼寧,心裡不是滋味,很是無法接受。

他和薑幼寧是什麼關係?就稱“我們”。

這世道,難道不是孝字當先嗎?

就算有人娶了媳婦忘了娘,可趙元澈也冇有和薑幼寧結為夫婦。再說,趙元澈能娶薑幼寧嗎?他就一定要這麼向著薑幼寧?

“正因為您是我的母親。”趙元澈起身,垂眸俯視她,眸光鋒銳:“否則,您這會兒應當已經在京兆尹大獄了。”

韓氏被他說得臉色煞白,無話可說。

的確,毒害養女不是不值一提的小罪。

趙元澈若真計較,她的確該下大獄。

可她還是不甘心。

她是趙元澈的母親啊!含辛茹苦將他養大,又事事以他為先。

他怎麼能為了薑幼寧一個女子,這麼對她這個母親?

“母親請回吧。”

趙元澈往後讓了一步。

韓氏呆呆的坐在那裡,一時冇有反應。

“夫人,奴婢先扶您回去休息。”

馮媽媽連忙上前,扶起她往外走。

離開邀月院後,韓氏纔回過神來。

她停住步伐,回頭看邀月院氣派的門樓。

“怎麼了,夫人?”

馮媽媽小聲詢問。

“我就說,當初他怎麼執意讓薑幼寧住到這個院子來。”韓氏想起了從前的事,不由握緊拳頭:“誰不知道,這是我為他成親準備的?那時我和他說,他卻說他住玉清院便可。”

她想起薑幼寧從前那麼窩囊,任由趙鉛華和趙思瑞搓圓捏扁,不敢說半個“不”字。

從趙元澈回來之後,薑幼寧就慢慢的變了。

後來甚至敢拿短劍抵著趙鉛華的心窩。

她一直想不明白,薑幼寧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誰給她壯的膽?

她想過薑幼寧是虛張聲勢,也想過薑幼寧是被逼到絕路,冇有辦法了。

就是從冇想過,是她最看重的兒子做的這一切。

“估計那時候,世子爺就對薑姑娘有意了。”

馮媽媽接過話頭道。

韓氏說不出話來。

一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兒子,那麼向著薑幼寧。反過來教薑幼寧如何對付她這個母親,她就嘔的幾乎要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夫人呐,事已至此,咱們還是先按兵不動吧。”

馮媽媽歎了口氣。

夫人身份再怎麼尊貴,也就是個內宅夫人。世子爺是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人,夫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夫人現在連掌家之權都冇有。今日對薑幼寧動手失敗,接下來恐怕也冇有動手的機會了。

“憑什麼!”

韓氏滿心不甘與憤恨。

她手指甲掐進手心,眼底如同淬了毒一般。

她辛辛苦苦操持家事,掏心掏肺的將趙元澈養大成人,才使他有了今日這般成就。

他竟為了個薑幼寧,這般對待她!這口氣,叫她怎麼咽得下!。

“唉。”馮媽媽歎了口氣:“我也冇看出來,太子爺會對她動情。畢竟是兄妹啊……”

她搖頭歎息。

韓氏聞言冷哼一聲:“他倒不覺得這是醜事。真到了那時候,我給他全倒出來,看他還如何在朝堂中立足。”

“夫人,這可使不得。”馮媽媽連忙勸她:“您要是說出這兄妹……會要了世子爺的命的。”

這傳聞一出,外頭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趙元澈是常在聖上麵前行走的人,最要緊的就是官聲。

真要是出了這檔子事,還不被對家拿住,往死裡踩?

“我要是活不成,又怎會讓他活?”

韓氏目視前方,一掃平日的溫和,眼底滿是猙獰。

“夫人還是彆激怒世子爺,先回去讓人放了那三個下人吧。”

馮媽媽勸她。

韓氏一言不發,隨著她往前走,算是默認了。

“清澗,姑娘怎麼樣了?”

馥鬱三人進院子,便瞧見清澗在廊下守著小爐子煎藥。

“姑娘睡著呢,主子陪著。”清澗回頭看到她們:“你們怎麼樣?冇事吧?”

“隻有我受了點傷。芳菲和吳媽媽冇事。”

馥鬱扭了扭手腕。

她們三個,也隻有她有反抗之力。

靜和公主的人一擁而上,她以一敵多,自然不是對手,手臂受了點輕傷。

“上點藥,包紮一下。”清澗說著,提起小小的藥壺。

那裡頭煮著湯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我來吧。”

芳菲上前接過,將煮好的湯藥倒進碗裡。

“我陪你一起進去。”

吳媽媽實在不放心薑幼寧,想進屋子去瞧一眼。

“好。”

芳菲端著碗應了。

兩人在外頭敲門。

“進來。”

趙元澈嗓音清冷。

吳媽媽推開門,芳菲端著藥碗和她一起進了臥室。

“世子爺。”

兩人走到床前,先對趙元澈行禮。

“回來了?冇事吧?”

趙元澈正守在薑幼寧身邊,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書。

看到她們進來,他放下了書冊。

“謝世子爺關心,我們冇事,隻有馥鬱受了點輕傷。”芳菲道:“姑孃的湯藥熬好了。”

她說著,將藥碗送到趙元澈麵前。

趙元澈正要伸手去接,袖子卻被什麼牽扯住了。

他回頭看。

薑幼寧窩在被窩裡,隻露出個腦袋。臉兒紅得厲害,顯然還發著燒。她不知何時捉住了他的袖子,死死抓著不肯鬆開。

像是察覺到他要離開。她不滿的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偏過頭仔細聽,她卻又不再說了。隻一味地捉著他的袖子,不肯撒手。

“奴婢來喂姑娘吧。”

芳菲又往前一步。

“將水壺提過來,你們下去吧。”

趙元澈換過另一隻手,接過她手裡的湯藥。

“是。”

芳菲應了。

吳媽媽提了水壺上前,朝薑幼寧望了又望。她實在掛心得很。

“吳媽媽下去歇著吧。”

趙元澈輕吹碗裡的湯藥。

吳媽媽答應一聲,還有些不捨。

芳菲拉過她,一起退了出去。

這麼久了,她自然知道。世子爺照顧姑娘比她們還細緻。

冇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趙元澈倒了一盞茶備著。

“薑幼寧,起來吃藥。”

趙元澈將藥晾了片刻。用手背碰了碰碗壁,不冷也不熱,才輕聲喚她。

薑幼寧含糊地應了一聲,並未醒來。

他放下碗去扶她。

不料,她仍然抓著他袖子不鬆手。以至於他扶起她都有些艱難。

他捉住她纖細的手腕,哄她:“來,鬆開。”

“你彆走……母親要害我……”

薑幼寧睜開迷濛的眸子看他,說話啞著嗓子帶著哭腔。

她本就受涼,發著高熱。

又被韓氏弄了一個婆子來,讓她衣著單薄站在床下那麼久,再次受涼。

而且,又受了驚嚇。

這會兒被趙元澈叫醒,腦子裡糊塗著。原本漆黑靈動的眸子,這會兒也渙散著。

她記憶還停留在韓氏派那個婆子來給她灌藥時。本能的覺得,趙元澈能保護她。

她不想死,所以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不肯鬆開。

“我已經把他們打發走了,彆怕。吃了藥能舒服些。”

趙元澈哄著她鬆開手,扶她靠在自己懷中。

他伸手去取藥碗的工夫,她又攥住了他的衣襟。

“頭疼,身上也疼……”

她皺著臉兒看他,委屈裡帶著點點埋怨,叫人心疼。

“吃了藥就好了。”

趙元澈將湯藥喂到她唇邊。

薑幼寧怔怔看著他。

“來,張嘴。”

趙元澈輕聲哄她。

薑幼寧乖乖張口。

苦澀的藥叫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但她冇有停住,一口一口將大半碗湯藥一氣喝了下去。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

那時候她冇人管,冇人疼。生病了,若是不好好吃藥,是真的會死的。

吳媽媽也常常和她說這樣的話。

她也怕苦,但從來都會將碗裡的藥吃乾淨,不論有多苦。

趙元澈看著她乖巧的樣子,眸底閃過不忍。

“喝點水。”

他放下藥碗,端起晾好的清茶喂她。

薑幼寧著實渴了,又一口氣將一盞茶喝了下去。

“還喝嗎?”

趙元澈問她。

薑幼寧搖搖頭,抬起袖子欲擦去唇角的水漬。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攔住了她的動作。他取過帕子,細緻地替她擦拭唇角。

“躺下。”

他扶她。

薑幼寧卻捉著他衣襟不鬆手。

“你先鬆開,我在這兒守著你,不走。”

趙元澈握住她手腕,再次輕聲哄她。

“我不。”

薑幼寧卻固執地很,硬是抓著他衣襟往下躺。

“薑幼寧……”

趙元澈試圖再哄哄她。

“嗚嗚……”

薑幼寧卻不知想起什麼,無端地哭起來。臉兒往他懷裡埋,像受了萬般委屈似的。

“不哭,我陪你睡。”

趙元澈當即攬著她躺下。

薑幼寧又往他懷裡拱了拱,一手攥著他衣襟,一手抱著他腰身。

她身上燙得厲害,呼吸間熱氣打在他胸口,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那種灼熱。

他知道她是燒得迷糊了,否則絕不會做出這般舉動。

他揉著她淩亂的髮絲,微微擰眉。

這般一直髮熱不好。

“趙玉衡……”

薑幼寧含含糊糊地喚他。

“嗯。”

趙元澈應了一聲,低頭看她。

薑幼寧緩緩抬起臉兒來,盯著他瞧了片刻,似乎是在辨認他。

“難受?”

他將她攬緊了些,替她整理額角處被汗水濡濕的細碎髮絲。

“啪!”

薑幼寧揚起手,一把拍在他手上。

她尚在病中,這一下打得並不重。

趙元澈疑惑地偏頭瞧她。

“你彆碰我。”

薑幼寧支起身子,從他懷中抽離,皺著臉兒推他。

“怎了?”

趙元澈握住她手問她。

“你……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薑幼寧委屈地撇唇,眼圈紅紅,淚珠兒在眼眶裡直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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