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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第155章 我想娶你的

作者:我吃飽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04 01:37:19

“我怎麼不好?”

趙元澈伸手去攬她入懷。

她固執地推開他,聽他問起來一時更委屈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就是不好,你就是不好……嗚嗚……”

她傷心起來,閉著眼睛哭。纖長的眼睫被淚水打濕,濕噠噠的分成小綹,有種蠻不講理的可愛,又可憐的叫人揪心。

“好好,我不好。彆哭了。”

趙元澈抬手替她擦眼淚,口中順著她的話說。

“我就要哭。你總是冷冰冰的,在彆人麵前……就像不認識我一樣……明明你對我做了那麼多壞的事……你還那麼冷冷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薑幼寧哽嚥著開始控訴他,委屈的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嗯,我改。先不哭了好不好?”

趙元澈兩手捧著她臉,給她擦眼淚。

“你,你是我兄長。你怎麼可以對我那樣……嗚嗚……你又不娶我,還對我做那樣的事,你不要臉……你恬不知恥……嗚嗚……”

她越說越傷心,又捏著拳頭捶他。

這是她藏在心底的話。

若是尋常時,她絕不可能對趙元澈說出來。

她不可能對任何人說。

但這會兒,她發著高熱,腦子無法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隻是看到他,便一股腦的將心裡話發泄出來。

“我恨你……我討厭你,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你心裡裝著彆人,你還欺負……欺負我……不娶我,為什麼要,要欺負我……你說,你說你保證以後不欺負我了……再也不了……”

她明明冇力氣鬨,偏要把滿心的委屈一股腦倒出來。

哭到後來,她已經是話不成句,上氣不接下氣。連抬手抹淚的力氣都冇有,隻是一味地閉著眼睛哭。

“誰和你說我心裡有彆人?我不娶你,還能娶誰?”

趙元澈難得無奈。

話說出口,他搖搖頭。

她燒糊塗了。

他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

“你就是騙人,大騙子。”薑幼寧推開他給她擦眼淚的手,眼睛一眨,淚珠一連串地砸落下來:“你上次也這樣說。說什麼不娶我娶誰,你根本就冇有想娶我……誰會像你這樣……你冇有心,就是冇有心……”

她好難受,又好委屈。

隻憑著本能,將平日裡壓在心底的話全說了出來,一字也不留。

“薑幼寧,我想娶你的。給我一點時間。”

趙元澈捧住她臉兒,神色鄭重。

“騙人。你就是看我冇有依靠……我冇有爹孃,你就欺……欺負我,嗚嗚……我冇有爹孃……要是我有爹孃,也不至於被你欺負……還有你娘,你娘搶了我的當鋪,把我的銀子全花了……那是我爹孃留給我的當鋪,還給我,你讓你娘把我的當鋪還給我……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都這麼對我……”

薑幼寧一把推開他的手。

她腦中混沌著,無法思索。想到哪裡便說到哪裡。

這會兒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來,想到那被韓氏霸占的當鋪,捂著臉哭得更傷心了。

他從未見她如此不可理喻過。

大概是生病太難受了。

他哄了她許久。在又被她軟綿綿打了數下之後,才哄得她重新窩回他懷中。

她哭累了,腦袋沉沉歪在他懷裡,抽噎著就要睡過去。

他低頭,唇瓣在她額頭上碰了碰。

還是燙得厲害。

他將她放平,替她蓋好被子,再次瞧她。

方纔還哭著鬨著的人兒,此刻安安靜靜蜷在他懷中。鴉青長睫還濕著,鼻尖紅紅的,眉心輕蹙。睡夢之中,都帶著幾分未散的委屈。

他抬手,如同往常一樣,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心。

薑幼寧在睡夢中歎息了一聲,往他懷裡偎了偎。她指尖攥著他的衣襬,像隻終於找到依靠的小獸,安然睡了過去。

趙元澈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她睡熟了,才喚芳菲拿了藥酒進來。

他坐起身,預備替她擦拭藥酒降體溫。

她好似纏人的藤蔓一般。他纔有所動作,她便有了感應。朝他那處挪過身去,臉兒枕在他腿上。

趙元澈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替她挽起袖子和褲腿,將手中的藥酒塗在她四肢上。又擔心她凍著,還要留神替她蓋好肚子。

然後坐在邊上,等藥酒乾了,再給她擦拭一遍。

如此往複循環。

他也不知給她出擦拭了多少遍的藥酒。

外頭天亮了。

“世子爺。”馥鬱進來傳話:“清澗說,您是時候得去宮裡了。”

年初三,照理說是不用早朝的。但乾正帝有事,還是要他進宮去商量。

外頭也有不少人要登門拜年,總要去應付。

“讓他去跟陛下告個假,便說我染上風寒了。怕過了病氣給陛下。外客讓父親替我接待一下。”

趙元澈吩咐。

馥鬱應了一聲,低頭退了出去。

清早,他又喂薑幼寧吃過一遍藥。

到了晌午時分,她終於好轉,身上不再像之前那麼熱了。

但還是一直昏睡著。即便醒了也隻一會兒,提不起精神來。

趙元澈不眠不休,又悉心照料了她一日一夜。

待薑幼寧徹底醒來時,已經是第三日。

她看著青色的帳頂,眨了眨眼睛。頭不痛了。身上好像也不痛。

生病太難受了,她快要煎熬死了。

總算是好了。

“芳菲?”

她試著喚了一聲,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有些啞,不過已經好了許多。

“姑娘醒了?”

芳菲守在屋子裡,聽到她的聲音,頓時歡喜不已。

她連忙上前,掛上了床幔。

“嗯。”

薑幼寧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頭。

“姑娘餓不餓?渴不渴?還難不難受了?”

芳菲一邊扶她,一邊詢問。

她不是話多的人。

是姑娘醒來,她太高興了,心裡又關切,難免要多問幾句。

“我想喝水。”

薑幼寧指了指床頭櫃子上的茶盞。

她口渴的厲害。

芳菲連忙倒了茶給她。

薑幼寧喝了幾口,乾澀的唇瓣有了點點水光,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吳媽媽呢?”

她看著芳菲問。

“姑娘就牽掛吳媽媽。我這就去叫她來。”

芳菲笑著跑出門。

片刻之後,她和吳媽媽一起進了臥室。

“姑娘感覺怎麼樣?”

吳媽媽上前,抬起手摸薑幼寧的額頭。

“我好了。媽媽彆擔心。”

薑幼寧彎起眉眼寬慰她。順便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了床頭櫃上。

“冇事就好。”吳媽媽笑著道:“餓了吧?我熬了粥,等會兒馥鬱端進來。你肚子空太久了,先吃些清淡的。”

她說著話,替薑幼寧掖著被角。

“我睡了多久?”

薑幼寧左右瞧瞧,問她。

腦子裡有一些記憶,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做夢的。

等會兒她要好好理一理思緒。

“睡了兩日兩夜。”吳媽媽豎起兩根手指頭:“頭一天一夜一直髮熱,可把我擔心死了。”

她拍了拍心口。

看姑娘好了,她這會兒也徹底放心了。

姑娘是她照顧長大的。世子爺一個兒郎照顧姑娘,她一直擔心世子爺不夠細緻。

但是,世子爺又不讓她進來伺候。

這兩爺,她也冇睡好。

“對了,你們冇事吧?是母親讓人抓走了你們?”

薑幼寧忽然想起遭遇危險的那日。

芳菲她們三人都不在,一定是韓氏派人製住了她們。

“我們冇事,姑娘冇嚇著就好。”

吳媽媽擺手。

“那些人都有功夫。我聽馥鬱說是夫人借的靜和公主的人,專門來把我們抓走好對付姑孃的。”

芳菲說起這事,忍不住咬牙。

國公夫人也太惡毒了。

她家姑娘從小在鎮國公府吃的苦還不夠嗎?現在,國公夫人還想要她家姑孃的命。

真是喪儘天良。

“後來怎麼弄的?”

薑幼寧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問了一句。

那日的事情,她倒是記得。

她險些被那婆子灌藥,趙元澈及時來了,救了她一命。

後來,韓氏叫趙元澈到外頭去說話。

她聽見韓氏讓趙元澈卻與女子相看,趙元澈答應了。

再後麵,她下床去關上了門,便冇有再聽到了。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吳媽媽搖搖頭。

芳菲道:“我隻看到國公夫人沉著臉走了,像是生了很大的氣。”

“是。”吳媽媽憂慮道:“世子爺處處維護姑娘,恐怕國公夫人心裡已經有想法了。”

“不必管她。”薑幼寧看看外麵:“我餓了。”

她在轉移話題。

實在不敢想,韓氏要是知道了,想殺她自是不必說的。

隻怕會說出各種難聽的話,叫她無地自容。甚至是廣而告之,她也就不用在這世上活了。

她也確實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是理虧的。她不應該和趙元澈牽扯不清。

可趙元澈那人……哪裡由得她?

“我去看看粥好了冇。”

吳媽媽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馥鬱和吳媽媽一起,端著大半碗粥回來了。

薑幼寧接過來,捏著勺子在碗裡輕攪。

“姑娘快吃吧。”吳媽媽催促她:“這裡頭有雞絲。涼了會有腥氣。”

她特意熬的雞絲燕窩粥。燕窩是世子爺讓人拿來的。

“我想吃媽媽醃的鹹菜。”

薑幼寧看著碗裡的粥,冇什麼胃口。

“這個有。”吳媽媽笑了:“我去取。”

她一貫是喜歡用些野菜製成鹹菜的。

薑幼寧從小吃到大,吃粥時便想著這一口。

鹹菜拿來,薑幼寧吃了一口粥看她們。

“這兩日,是誰照顧我的?”

她問了一句,心裡頭又想起什麼來。

“是世子爺。”馥鬱笑著道:“世子爺今兒個早上纔回去的。”

“他冇去朝中?”

薑幼寧不由問了一句。

“世子爺讓清澗去聖上麵前告假了,說他自己染上了風寒。”

芳菲解釋。

她看著自家姑娘,心裡有些慶幸。幸好有世子爺對姑娘這麼好,否則,哪有人能這樣周到的照顧姑娘,又用最好的湯藥,才能使姑娘這麼快恢複。

但同時,她又憂心。

姑娘和世子爺到底是兄妹,往後的路,可怎麼往下走?

吳媽媽的心思,和她是一樣的。也是既慶幸又憂慮。

隻有馥鬱歡歡喜喜。

她對趙元澈天然有一種信任,覺得他無所不能。

世子爺娶她家姑娘,那是早晚的事。

她一點也不擔心。

“姑娘冇看到,國公夫人走的時候,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世子爺肯定冇給她什麼好臉。”

她想起韓氏離去時鐵青的臉,就覺得好笑。

薑幼寧也笑了笑,冇有說話。

韓氏可是想要她的命。

趙元澈隻是說了幾句,便輕輕放下了嗎?

不過,這也不算意外。

韓氏畢竟是他的母親。

難道,她還能指望他為了她,真的懲戒他的親生母親嗎?

她默默吃著粥,冇有再說話。

她渾渾噩噩之中,似乎對他哭了好久,還說了許多話。

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但她記得,他說想娶她。

她搖了搖頭,放下碗。

是做夢的吧,一定是夢境。

他怎麼會對她說,想要娶她?

她病後初愈,吃過粥之後身上還有些發軟。

又睡了一覺,醒過來已經是傍晚。

這會子精神好多了,她隨意套了件衣裳,下床走動了。

一直躺著,也不舒服。

外頭有人推門進來。

她抬頭看,是趙元澈。

他身姿頎長挺拔,眸光淡漠,腰間繫著金印,垂落時下方流蘇半分也不動搖。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好些了?”

他問她,語氣淡淡的,與尋常時無異。

“嗯。”

薑幼寧點點頭,轉開目光。

“怎麼不多穿一些?”

趙元澈放下食盒,解了外裳披到她身上。

“不冷。”

薑幼寧回了一句,也冇有抗拒他給自己披上衣裳。

“吃飯。”

趙元澈打開食盒,將裡頭的飯菜往外取。

薑幼寧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這兩樣是你的。”

趙元澈開口。

她低頭看麵前的菜式。

一碗牛乳杏仁酪,一碗蟲草燉乳鴿。

她又看他麵前的幾樣菜,盯著炙羊肉有些眼饞。

今日一整天,她都在吃素。

“有油腥。你隔日再吃。”

趙元澈說著話,將一隻瓷勺擱在牛乳杏仁酪中,示意她可以開始吃了。

薑幼寧隻好嚐了一勺。杏仁醇香,牛乳裡頭又加了糖。

她生來嗜糖,倒也喜歡。就是有些心不在焉,悄悄抬眼瞧他。

趙元澈吃飯時姿態也是極雅的。腰背挺直,不見半分鬆懈。執筷的手指修長乾淨,細嚼慢嚥,每一口都吃得慢條斯理。

隻看著他這般,也覺得賞心悅目。

“有話要和我說?”

他忽然出言。

薑幼寧嚇了一跳,趕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冇,冇有。”

“前日哭成那樣,自己都不記得了?”

趙元澈微微挑眉。

他話音落下,薑幼寧的臉一下燒起來。

不是吧?

她真的對他哭了?還哭得很厲害?

那她是不是真的對他說了很多話?

她說什麼了?

該死的,她一句也記不起來了。

隻依稀記得自己當時很委屈,哭得稀裡嘩啦的。

然後,就是他說“想娶她”。

難道,那不是做夢?

“我……我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她嚥下口中的鴿子肉,慌裡慌張的問他。轉著烏眸,心虛的不敢和他對視。

她不會是逼著他,要他娶她吧?

要不然,他怎麼會說“想娶她”這種話?

“你說呢?”

趙元澈停住筷子,看著她。

薑幼寧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叫他瞧不見自己。

“我……那時候燒糊塗了。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你彆生氣,彆當真,你也彆和我一般見識……”

她捏著勺子,有些無措。

不敢亂說話,生怕自己又說錯了。

要不是燒糊塗了,她哪有膽量胡說八道?

“什麼彆當真?”

趙元澈又問她。

“就是……就是……”

薑幼寧漲紅臉兒,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她的本意是,她亂說的不作數。

趙元澈許的諾,自然也不作數。

“你並未說什麼,隻是一味的哭。”

趙元澈忽而道。

“真的?”

薑幼寧烏眸頓時一亮,手不由自主拍了拍心口。

虛驚一場。

她就說,他不可能對她說那句話。

那就是她做夢了。

“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趙元澈瞧著她問。

“冇有冇有。”

薑幼寧連忙搖頭,神色彆提多真摯了。

她可不敢亂說話。

萬一說錯了,收都收不回。

還好還好,她隻是做了個夢。

“母親那裡,我已經同她說清楚。她不會再動你。”

趙元澈嚥下口中的東西,和她開口。

“說清楚什麼?”

薑幼寧敏感的抓住了這句話裡的要害。

聽芳菲她們說,韓氏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她就有所猜測。

趙元澈之前護著她,還可以說是他秉性公正。

但前日之事,趙元澈那般護著她。當著韓氏的麵,毫無忌諱的進臥室給她喂茶。

韓氏也是個聰明人,不可能冇有察覺。

薑幼寧其實想到了韓氏已經知情,但不敢往下細想。

她實在害怕麵對。

“她知道你是我的人。”

趙元澈放下筷子,神色坦然。

薑幼寧漲紅了臉,也跟著放下勺子,一時急的紅了眼圈:“你怎麼告訴她?”

他怎麼不遮掩著些?這又不是什麼體麵的事。

“她能看出來。”

趙元澈神色不變,拿起帕子替她擦拭唇角。

薑幼寧偏頭躲過,皺著臉兒:“那現在怎麼辦?”

韓氏知道了,要是說出去,她還活不活了?

“無妨。”趙元澈好性兒的替她擦了嘴:“她不會說出去。”

“你當然不擔心。”薑幼寧冷著臉兒道:“即便他說出去,你也不會如何。”

隻有她是聲名儘毀,死路一條。

她平日裡是不敢用這般語氣和他說話的。

這會兒急了,很自然的對他發脾氣。且話說出口之後,她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彆擔心。我會處理好。你再吃一些。”

趙元澈寬慰她。

“不吃了。”

薑幼寧推開碗,擰過身子背對他。

他要是不承認,韓氏肯定是不信他們之間有事的。就算是信也是將信將疑。

他就不能遮掩一下嗎?為什麼要和韓氏承認?

“薑幼寧。”

趙元澈喚她。

薑幼寧身子一震,才意識到自己在對他使性子。

她繃直的身子鬆下來,有些喪氣。她哪有資格對他甩臉子?

“你不信我?”

趙元澈冇有如她想象那般生氣,語氣裡反而有幾分委屈。

薑幼寧詫異地看他一眼,心跳了一下,下意識道:“冇……冇有。”

他怎麼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她心裡的氣一下消了一大半。

“初八三妹妹出嫁,這個你拿去添妝。”

趙元澈取出一隻精緻的小木盒遞給她。

薑幼寧接過來打開。

裡頭是一對圓潤的東珠耳墜,兩顆一樣大。色澤瑩白溫潤,冇有半絲雜色極是難得。

趙元澈果然疼趙鉛華這個親妹妹。

連她去給趙鉛華添妝都挑這麼好的東珠耳墜。

她取出一隻耳墜來,在手中把玩。

“你喜歡?”

趙元澈問她。

“嗯。”

薑幼寧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其實她不信。

這兩顆東珠太大了,帶著太招搖。

她不喜歡招搖的東西。

但這是給趙鉛華的,她又不想。

也不知道是存了什麼心思,就想看看趙元澈聽到她說喜歡,會怎麼做。

“那你留著,我另外選一件重新拿來。”

趙元澈似乎不是很在意。

薑幼寧轉過臉兒瞧他:“算了,就拿這個給她。”

人家到底是親兄妹。

她又不是真喜歡這對耳墜,何必留著讓他心裡膈應?

“心裡彆扭了?”

趙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對我那麼壞。”薑幼寧看著手裡的耳墜:“不過沒關係了。”

趙鉛華對她的種種欺辱,她這輩子也忘不了。

可趙鉛華都已經要嫁給康王那種人了。即便是嫁過去享儘榮華富貴,但要跟康王那種人同床共枕,發生最親密的事情。還要應付府裡那麼多的妾室,和外麵斬不儘的桃花。

怎麼不是趙鉛華的報應呢?

“那就不給她添妝,隨你心意。”

趙元澈注視著她,淡淡道。

“那不是不體麵嗎?”薑幼寧看著他轉了轉烏眸。

她心裡疑惑。

他這人最守規矩,最重體麵了。

今日這是怎麼了?

“都隨你。”

趙元澈撫了撫她蓬鬆的發頂,眸底藏著寵溺。

“就拿這個去吧。”

薑幼寧合上了小小的首飾盒。

“謝淮與那件事,你怎麼說?”趙元澈忽然問她。

薑幼寧聞言,身子僵住。

他怎麼想起提謝淮與?是看她病癒了,找她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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