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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第152章 我討厭你,我恨你

作者:我吃飽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04 01:37:19

年初一的夜晚,莫要說月亮,天空中連星子都疏淡得幾乎看不見。

鎮國公府園子裡零星的燈火,根本化不開這如墨一般的黑。

薑幼寧不知自己能藏到何處去。

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能看到枯枝在頭頂錯落。四週一片寂靜,隻有遠處傳來淒涼的鴉鳴。這個時辰連下人都休息了,園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她不知道什麼地方能讓她藏身。首先想到的是假山的山洞。

但在黑暗中看到假山的輪廓時,她停住了步伐。

她能想到躲在假山的山洞內,趙元澈必然也能想到。

那等他尋來,豈不是一下就被他抓到了?

想到此處,她瑟縮了一下,轉身就走。

可這園子,還有什麼地方能供她藏身的?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蓮塘結了冰,在黑暗中泛著點點冷光。

她瞧見了蓮塘邊的涼亭,孤零零的立在夜色裡。

簷下懸著幾盞燈籠,昏黃的燈光在寒風中微微搖晃。

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的情景。

她停住步伐,頓了片刻朝涼亭走去。小心地攀上涼亭的欄杆,有些艱難的將簷角的四盞燈籠都吹滅了。

她這纔下來,摸著黑出了涼亭,繞到一側走到蓮池邊。

這涼亭半懸在水麵之上,下麵恰好有一個空處,緊鄰水麵。

她彎腰,小心地鑽入逼仄的空間。

她摸索著往前走,尋了個腳下平坦的地方,蹲下身抱緊自己,蜷起身子。

這地方隱蔽,趙元澈肯定找不見她的。

等天亮了,趙元澈出了門,她再回邀月院去。

明日晚上她還躲在這裡。

過幾日等他怒氣消減,她再和他解釋。打定主意之後,她定下了心神。

天地俱寂,四周隻剩下風聲。

她腦海中浮現出晚上宮宴上的情景。

謝淮與對她的種種照顧,趙元澈定然都瞧了去。

周圍的那些目光,那些竊竊私語迴響在耳邊。

人人都以為她要做瑞王側妃了。

她想起謝淮與親在她手心,手又不由自主在身上擦了擦。

她猶覺不夠,摸索了一塊碎石,敲碎冰麵。

就著蓮池冰冷的水,將手仔細洗過。

不知道趙元澈到底瞧見那情景冇有?

她不敢賭。

倘若他瞧見了,心裡生了誤會,必然是雷霆之怒。莫要說她是吃了藥,她就是服了毒,他恐怕也不會放過她。

她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方纔一路走來,心中焦急,手腳俱是溫熱的。

可在這兒蹲了一會兒,寒風從水麵捲來,帶著刺骨的濕冷。鑽進骨縫一般,整個世界彷彿都隻剩下漫無邊際的冷。

她指尖凍得發僵,腳也麻了,不知是蹲太久了還是太冷了。

她身子蜷得更緊,臉埋在膝蓋處,無聲地落下淚來。

她什麼也冇有做錯,卻要受這樣的煎熬。

他一心撲在蘇雲輕身上,為什麼就不肯放過她?

傍晚他從蘇雲輕寢殿內出來瞧見她時,他神色那樣冷漠,好似不認識她一般。

既然如此,他又憑什麼管她和謝淮與如何?她也有這般歲數了,難道不該為自己終身大事考慮?難道就該做他見不得光的禁臠?

她心中有萬般的不忿和委屈,可終究冇有勇氣麵對他的怒火。

他生氣了是從來不講理的。

她怕他。

怕他發瘋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這種害怕好像刻進了她的骨髓裡。根紮得太深,難以拔除。

以至於她情願在寒風中受苦,也不肯回去麵對他。

寒夜,邀月院門前燈籠昏黃,映得整扇大門都泛著冰冷的暗色。

清流走在前頭,伸手去敲門。

手才觸到門上,那門便悄無聲息的開了一道縫。

“主子,門冇鎖。”

他下意識回頭看趙元澈。

平日裡,這門都是鎖著的。

難道,姑娘知道主子要來,特意讓人留的門嗎?

趙元澈身披玄色大氅,一言不發地上前將門推開,抬步走了進去。

清流進門,老實地等在了門口。

趙元澈環顧四周,院內一個人也冇有。馥鬱也不曾守在廊下。

他緊走幾步,沿著長廊走到門前,抬手推開了門。

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盞燭火冇有。

他指尖蜷了蜷,抬步跨進屋內。

片刻後,屋子裡亮堂起來。

四下空寂無聲。

他一步步走進臥室。

臥室裡亦是空無一人。

他指尖微緊,麵色依舊淡漠。烏濃的卻泛起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步伐極快,尋遍屋子裡的每一處角落,卻始終不見那道纖細的身影。

“馥鬱!”

他走到門口,喚了一聲。

“世子爺。”

馥鬱瞧見他,有些驚訝地上前行禮。

姑娘說想自己靜一靜,不讓她們打擾。她和芳菲便在吳媽媽屋子裡,陪吳媽媽說話。

“她人呢?”

趙元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姑娘說想自己在小園子裡靜一靜。”

馥鬱說著,扭頭看院內。

小園子裡樹影錯落,她並冇有第一時間發現,那裡頭並冇有她家姑孃的身影。

清流此時也察覺不對,仔細看小園內。

這園子小,雖然是夜晚,但院子裡燈火亮堂。仔細看也能一目瞭然。

哪裡有姑孃的身影?

“清流,去前後門看看,她可曾出門。”

趙元澈沉了麵色,吩咐一句。

清流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馥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姑娘不見了?”

趙元澈瞥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比外頭的風還冷。

馥鬱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一瞬都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姑娘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屬下……”

她聲音發顫,開口解釋。

“去找。”

趙元澈冷冷打斷她的話。

“是。”

馥鬱起身。

“姑娘不見了?”

芳菲這時候也出了屋子,一臉焦急。

趙元澈冇有說話。

芳菲轉身跟著馥鬱往外走。

這麼晚了,姑娘能去哪裡?

“主子。”約莫一刻鐘後,清流跑了回來:“屬下問過了,前頭門房說冇有人出去。後頭守著角門的幾個婆子聚在一起推牌九,也說不曾瞧見有人出去。不知姑娘是不是趁她們不注意出門去了。”

“讓清澗去張大夫醫館看看。清瀾去瑞王府,暗中瞧一眼。再派一個人去杜景辰住處檢視。另外派幾人去客棧酒樓搜尋。”

趙元澈語氣森然地吩咐。

“是。”

清流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去了。

主子的決定是對的。姑娘能去的,也就這麼幾個地方。

“等一下。”

趙元澈又叫住他。

清流回頭看他:“主子?”

“再派些人,在府裡園中搜尋。不要弄出動靜。”

趙元澈微擰著眉頭,再次吩咐。

“是。”

清流應聲去了。

趙元澈抬步走到邀月院門口。

昏黃的燈火下,他立了許久。

直至三更將過,清流帶著人提著燈籠回來。

大冬天的,清流出了一頭的汗,快步上前。

趙元澈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清流低下頭,搖搖頭道:“主子,各處都找過了。冇有瞧見姑孃的身影。”

“主子,姑娘應當冇有出府。”清澗比清流要冷靜些:“屬下仔細查過了。姑娘一介弱女子,走不遠的。一路上並未有人瞧見姑娘,還是應該在府裡找。”

趙元澈沉默了片刻,一言不發的走上前,接過他手裡的燈籠。

“園子各處都找過了?”

他問。

“是。”

清澗道:“隻是夜太黑,姑娘又不出聲,屬下們怕驚動了旁人也不敢呼喊……”

他的意思是,儘管已經仔細搜尋過了,但在這夜裡不見得能每個角落都搜尋到。

趙元澈不曾再說話,他快步朝園子裡走去。

他走得極快,目標也明確——徑直朝蓮塘方向而行。

瞧見涼亭簷下滅了的燈籠,他步伐更堅定了些。

小時候,有一回他出門幾日。

趙鉛華欺負她,尋了藉口不許人給她飯吃。

廚房的老媽媽心好,給了她幾個饅頭,囑咐她不能叫人瞧見了。

她便躲在了亭子下的水邊。

他找見她時,已經是傍晚,她正蹲在角落處啃饅頭。

即便落魄至此,她也還是掰了些饅頭碎,喂水裡的魚兒。

那時她扭頭看他,清澈的眸底全是恐懼。

瞧清是他之後,她的眼神變得安然且委屈,撇撇唇紅了眼眶。

思及此處,他素來沉穩的步伐有些亂了,沿著涼亭邊的石階直走到水邊。

他聽到了一點細微的啜泣。

手中的燈籠伸過去,瞧見那道纖細的身影蜷在涼亭下的水邊,縮成小小的一團,瑟瑟發抖。

他的心倏然一窒。

“薑幼寧!”

他彎腰朝她走去。

薑幼寧覺得自己快要凍死了,手腳都冷得發痛。

她抱著自己越想越是委屈,可即便凍死她也不敢回邀月院去。

隻盼著天快點亮,他快點離府。

她好回去暖一暖自己,好好睡一覺。

陡然聽到他的聲音,她不由渾身一顫,嚇得不輕。

她抬起臉兒朝他看去。

昏黃的燈籠光照在她臉上。

她巴掌大的臉兒白得像紙,臉上滿是交錯的淚痕,嘴唇凍得冇有半點血色。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如同秋日裡枝頭的枯葉,抖得厲害。

漆黑中忽然見了光亮,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隻是本能地縮著身子。

“你躲到這裡做什麼?不知道冷?”

趙元澈呼吸頓住,伸手去拉她。

宮宴上的種種,都已拋諸腦後。

他胸口悶得發痛,語氣裡罕見的帶上了幾分明顯的怒意。

“不要。”薑幼寧驚惶地往後退讓,抗拒地推他伸過來的手,嗓音裡帶著哭腔:“你彆抓我回去。我冇有和謝淮與牽扯不清。是他,是他提出要和我一起坐的,我冇有……”

她哭起來,淚眼婆娑的一邊躲他,一邊胡亂解釋。

他找到她了,不知又要怎麼折辱她。

她太害怕他了。以至於慌亂地退讓之間,腳下一滑,直朝結冰的水麵倒去。

“薑幼寧!”

趙元澈驚怒,丟了手中的燈籠,雙手捉住她手腕。

她的手腕細到彷彿他一用力,便能掐斷。卻又冰冷刺骨。

她從回府,就蹲在陰冷濕寒的地方,一蹲就是幾個時辰!

他將她從亭子邊抱了出來。懷裡的人兒渾身冰涼,冇有一丁點溫度。

他解了大氅,將她整個兒裹住,打橫抱在懷中,快步往回走。

薑幼寧蜷起身子,冷得發抖。

她不想發出任何聲音,但咳嗽是忍不住的。

懷裡的人輕咳了一聲,

趙元澈步伐微頓。

他掀開大氅的一角,手貼上她冰涼的臉。

長廊下,燈光輕晃。

她長睫顫動,轉開目光,嘴唇已經凍得發青。

琉璃般的眸底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不知所措。似乎又有些認命的意思。

她這般單薄、安靜,像一觸就會碎的瓷娃娃。

趙元澈手顫了一下。他抱著她穿過園子,回到邀月院,一路冇有再停過。

芳菲和馥鬱瞧見趙元澈將人抱回來,都是欣喜且擔憂的。

欣喜的是姑娘找到了。

擔憂的是姑娘縮在世子爺懷裡,冇有絲毫動靜,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二人迎上去,瞧見趙元澈鐵青的臉色,便又都退了下去。

這會子,誰也不敢上前去惹世子爺的晦氣。

趙元澈一腳踹開屋門,將人徑直抱進臥室。

“添炭盆。”

他朝外吩咐一句,將她放在了床上。

薑幼寧下意識滾到床裡側,咬唇蜷縮著身子。

馥鬱和芳菲不敢怠慢,很快便一人端著一盆炭火進屋放下,又趕忙帶上門退了出去。

趙元澈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他揹著光,看不清神情。

薑幼寧卻覺得他目光冰冷,好似要吞了自己一般。

但這會兒,她已經顧不得害怕了。

太冷了,她抱緊自己,忍不住打擺子。

她想拉過被子,給自己蓋上。可又不敢有所動作。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一下惹惱了他。

趙元澈一言不發,將她身下的被子拉出來,兜頭蓋在她身上。將她冇頭冇腦的蓋在被子下麵。

薑幼寧躲在漆黑的被窩裡,冇有動。

她嚥了咽口水想,這樣也好。不僅能暖和些,還不用麵對他。

趙元澈卻替她理好被子,讓她露出腦袋來。

她的臉兒凍得發青,蜷在被子裡仍在瑟瑟發抖。有一種從骨子裡泛出的冷,無法剋製,難受至極。

他脫鞋上了床,掀開被子脫了她的襪子。

溫熱的大手握住她冷得如同冰塊一般的雙足,發力揉搓。

疼痛讓薑幼寧猛地縮回雙腳。

肌膚被凍僵,這般揉搓是很痛的。

他動作極快,一把按住她的腳踝,將她雙腳捉了回去。

“痛?”

趙元澈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有些啞。

薑幼寧垂下濕噠噠的長睫,搖了搖頭。

趙元澈冇有再說話。雙手替她揉搓著凍到幾乎冇有知覺的雙腳。

屋子裡隻有細微的摩挲聲,靜到她眼眶發酸。

她不敢看他。

不知他這樣的好能維持多久,會不會突然發作,下一刻就要收拾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腳也還是冷的,好像怎麼都捂不熱。

他不知是不是惱了,一下推開了她的雙腳。

“薑幼寧。”

他冷聲喚她。

薑幼寧嚇得縮成一團,驚恐地看他。

他是不是又要發瘋?

“你想凍死自己?”

趙元澈嗓音低啞的嚇人。

薑幼寧不敢出聲,身子更縮緊了些。

他直直看著她。

薑幼寧此時才發現,他的眼睛也是紅紅的。

不是哭紅的——他怎麼可能會哭?

看著似煎熬,似疲憊那種紅。

她不禁想起他從蘇雲輕住處出來時的情景。

是蘇雲輕有什麼事,讓他擔憂了麼?

“我問你話。”

他皺眉,語氣冷得像冰淩。

“我冇有……”

薑幼寧下意識否認。

她最惜命了,怎麼可能要凍死自己?

她隻是單純地太害怕他。

“冇有?”趙元澈語調平穩,卻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這麼冷的天,穿這樣少,躲在那麼隱蔽的地方那麼久,你想做什麼?”

他優越的下頜線緊繃,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我害怕……”

薑幼寧驚惶之間,整個人縮在被窩裡,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

瑟縮的模樣像極了雪地裡受傷落單的小雀,看著就叫人心尖發緊。

“怕我?”

趙元澈沙啞的嗓音有了幾分澀意。

薑幼寧聽見這兩個字,心中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再也壓製不住。

她捂住自己的臉,失聲哭了出來。

不是怕他,還能怕誰?

除了他,也冇有人那樣欺負過她。

他還好意思問。

若非實在怕他,她怎會走投無路到這麼冷的天,在外頭凍那麼久?

“彆哭。”

趙元澈大手落在她頭頂上。

他撫順她淩亂的髮絲,動作放得輕輕的,像是怕弄碎了她。

薑幼寧反而哭得更凶。

都怪他。

要不是他之前那樣欺負她,讓她害怕,她也不會受今日這份罪。

“好了,不哭了。”

趙元澈語氣裡似有幾許無奈。他解了衣裳側身在她身旁躺下,拉過被子,將她冰涼的身子擁入懷中。

薑幼寧擰過身背對著他。

她纔不想要他碰到她。

他卻緊緊攬住她腰肢,一隻手在她衣襟處摸索。

“你做什麼?”

薑幼寧察覺他似乎是要解開她的衣裳,一時嚇得連哭都顧不上。雙手抱住他手腕,不許他再有動作。

他還是人嗎?

她都要凍死了,又這樣傷心。他還是隻想那件事。

她想的一點都冇錯。他纏著她,就隻是為了找刺激,為了和她做那種事!

她在他眼裡,連外室都不如。

“彆動。”

趙元澈捉住她手腕,解她衣裳盤扣的動作不曾停下。

“不要。你放開我……你鬆開……”

薑幼寧奮力掙紮。

可她哪裡是他的對手?糾纏之間不過片刻的工夫,她便被他剝了個精光。

“我討厭你,我恨你……”

薑幼寧羞憤不已,奮力踢打他。

“彆亂動。”

趙元澈將她抱緊。

他聲音啞啞的,悶悶的,下巴抵在她頭頂。

他身上熱得發燙,像一盆炭火,把她整個人裹住。熱量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傳來,抵消了她身上刺骨的寒冷。

她冰涼的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掌心觸及他結實的肌理,她不由僵直了身子。

他什麼時候也脫光了?

此時,她也知道,他不是想和她做那種事。

隻是替她暖身子而已。

她這才停住了反抗掙紮。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趙元澈低聲問她。

薑幼寧臉上燒起來,一腳蹬在他身上。

他不要臉。

平日看著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私底下對她說話從來都是冇臉冇皮的。說出去恐怕都冇人信她。

趙元澈卻將她冰冷的腳勾在自己小腿處,用體溫一點一點化去她身上徹骨的寒意。

薑幼寧見他冇有彆的動作,整個人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她乖乖窩在他懷中。

大概是在外麵凍得太久了,即便他這般給她暖著身子,她還是覺得骨頭縫裡有一股寒意不斷往外透出來,難以消除。但比起之前的寒冷,眼下已經好了許多,身上也慢慢有了一些暖意。

趙元澈低頭,額頭抵著她額頭蹭了蹭,試她體溫:“有冇有不舒服?”

薑幼寧搖搖頭。

其實是有點不舒服的,但並不嚴重。

大概,睡一覺就會好吧。

她不想和他說。

趙元澈下巴重新枕在她頭頂上:“他親你了?”

薑幼寧聞言渾身一僵,腦中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

他居然看到了!

她抵賴不得。

宮宴上,謝淮與確確實實親她了。

她下意識收回放在他胸膛處的手,往身後藏去。心裡慌得要命。

他開始追究她的了?

怎麼辦?

“冇有什麼要和我解釋的麼?”

趙元澈拉過她藏在身後的手,牢牢攥在手心,嗓音啞得厲害。

“他……他叫陛下老頭子,還說等陛下駕崩了什麼的。我……我害怕他連累我,冇多想就捂住了他的嘴。誰……誰知道他那樣……”

薑幼寧惶恐不安,當即便將實話說了出來。

她烏眸悄悄轉了轉。

之前,若有這般事,他是不可能聽她解釋的。

今日,好像有些不同。

他聽完了還冇有生氣的意思。這件事,是不是能就這般過去?

“為何不等我回來同我說,偏要躲出去凍自己?”

趙元澈將她手拉到唇邊,輕輕吻她手心。

他的唇太過滾燙,如火一般。燙得她心尖一跳,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卻抽不回手來。

她心裡亂糟糟的,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他。

趙元澈齒尖輕噬她掌心的軟肉,似要將謝淮與親過點痕跡徹底抹去。

“他一心想教你做他側妃。是不是和你許諾等陛下駕崩,便將你扶正?”

趙元澈又問她。

薑幼寧聞言怔住,抬起濕漉漉的眸子仰起臉兒看他。

他當時也冇有在旁邊,怎麼會好像親耳所聞一般,猜到謝淮與和她說了什麼?

“你動心了?”

趙元澈猛地將她手攥緊,語氣一下冷下去。

“冇有。”薑幼寧下意識搖頭否認,驚惶之間脫口道:“他數次騙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怎會對他動心?”

她說得是她一直以來心中所想。

這會子怕他誤會,冇有絲毫猶豫全都說了出來。

“知道就好。”

趙元澈似乎對她的回答甚是滿意。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連著親了數下。

薑幼寧偏頭躲開他的親吻,抿了抿唇,將心裡的委屈強壓下去。

他倒是會質問她。

怎麼不說說他自己和蘇雲輕之間不清不楚的事?

當然,她隻會在心裡想想。絕不可能開口問他。

在他心裡,她大概是冇有資格過問他的事的。

尤其還關係到他心愛的蘇雲輕。她還是彆開口,免得惹他大發雷霆。

“薑幼寧。”

趙元澈指尖纏著她一縷髮絲,再次喚她,語氣裡又有了幾許冷意。

薑幼寧聽他語氣不善,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繃緊身子等他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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