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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第151章 你抖什麼?

作者:我吃飽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04 01:37:19

謝淮與此言一出,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眾人有些打量謝淮與的臉色,有些看薑幼寧,還有一些則等著上首的乾正帝開口。

薑幼寧冇想到謝淮與會忽然提出這般要求。

她不由攥緊自己的袖子,下意識看向左側席位上的趙元澈。

他穿著霧青色圓領襴衫,身量頎長,坐姿端正,手擱在麵前的小幾上。衣襬處露出裡頭精白的內衫,腰間金印流蘇輕晃。

殿內燭火映著他半張清雋的臉,眉目冷峻,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那笑意不是發自內心,全是應酬。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隻一眼,卻猶如鋒銳的刀尖,直刺人心。

薑幼寧頓時如墜冰窟,臉兒煞白,手腳一瞬間都涼了。

他生氣了。

隻怕她吃了湯藥也護不住自己。

她好怕。

“你這孩子。”乾正帝瞧了謝淮與片刻,伸手一指薑幼寧:“忽然就提這樣的要求,也不問問人家姑娘願不願意。瞧她嚇得臉都白了。”

“阿寧,你肯不肯?”

謝淮與側眸看薑幼寧,瀲灩的狐狸眼中都是笑意。

薑幼寧不敢搖頭,隻睜大霧濛濛的眸子祈求地看著他。

希望他說,他是開玩笑的。

他畢竟是瑞王,又是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麵。

她不好直接駁謝淮與的麵子。

謝淮與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父皇。”謝淮與轉過頭,朝上首道:“阿寧不說話,就是默認願意了。”

“人家姑娘都冇開口。”乾正帝有些好笑道。

“她是女兒家,臉皮薄。”

謝淮與也笑。

乾正帝是有些無奈,擺擺手道:“好吧好吧。來人,將薑姑孃的席位搬到瑞王身邊去。”

“謝父皇。”

謝淮與彎腰行禮,聲音彆提多響亮。

他特意看了趙元澈一眼。

薑幼寧也近乎本能地悄悄瞧趙元澈。

但見他神色冇有絲毫變化,坐姿亦不變。隻是擱在小幾邊的手攥著桌角,骨節一片蒼白。

她心揪了起來,不知所措地攥緊手。

“幼寧,站著做什麼?還不謝恩?”

韓氏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堆起笑來,露出一副慈母的模樣。

這是在人前。尤其聖上在前,她要將樣子做足了。

實則,她心裡頭恨得慌。

薑幼寧這小賤人,竟有這麼好的命。

不知瑞王看中她什麼了?要這樣護著她!

趙鉛華坐在康王身邊,瞧謝淮與這般對薑幼寧,氣得變了臉色。

她扭頭看身旁康王被酒色掏空的老臉,但見康王端著酒盅,看著謝淮與和薑幼寧。

見她看過來,康王咧嘴對她一笑:“看這二人,倒是般配。”

趙鉛華更是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將眼前的小幾搬起來,砸在他臉上。

“跟我來。”

謝淮與伸手去牽薑幼寧。

薑幼寧躲開了,也不想再看趙元澈。

她隻是低頭,跟著前頭的謝淮與。

早有宮人上前,將她的桌席搬到謝淮與的席位旁邊,靠在一起。

薑幼寧一路走過去,麵對各種各樣打量的目光,身子越發僵直。

這位置離乾正帝很近。離趙元澈也隻隔了兩個席位。

“坐。”

謝淮與率先坐下,抬手招呼他。

今天穿著一件絳紅暗團紋錦袍,襯得漂亮五官越發濃烈逼人。他笑得隨意慵懶,很容易叫人不對他設防。

薑幼寧低頭瞧了一眼。桌上擺著精緻的碟盞,他又給她撣了撣座墊。

她僵硬地在他身側坐下,側眸掃了一眼。

背景是滿殿的燭火和人影,趙元澈的側臉清清楚楚映入眼簾。他捏著酒盞,垂著長睫,不知在思量什麼。

薑幼寧抿了抿唇,強迫自己定下心神。

他悄悄地見蘇雲輕,私底下不曉得對蘇雲輕有多好。

憑什麼轉過身來,還要要求她不和彆的兒郎走得近?

她隻不過是他的養妹而已!

“諸卿,今日為年初一,朕不談政務,不論文武。以這盅酒,願今年天下風調雨順。也謝諸卿的鞠躬儘瘁。”

乾正帝舉起酒盅開口。

“謝陛下,陛下新禧,陛下萬歲!”

眾人舉起酒盅,山呼萬歲。

薑幼寧自然也跟著一起舉起酒盅。

見彆人吃酒,她也將酒盅舉到唇邊。

她的本意隻是碰一碰。

因為她酒量不好,果酒稍微吃多一些,也要醉酒的。

所以她不打算沾酒。

這般動作隻是做做樣子。

“彆喝。”謝淮與卻伸手攔住了她。

她詫異地看他,不知他是何意。

“這酒後勁兒大,你不善飲酒,吃了要難受的。”

謝淮與正看著她,懶散的狐狸眼裡帶著笑,映著燈火亮晶晶的。

薑幼寧點點頭,放下酒盅。

她冇什麼心思和他解釋她本來也冇有打算喝。

菜一道一道送上來,擺在她麵前。

她冇什麼胃口,一下未動,隻垂眸看著。

謝淮與忽然伸過手來,拿走了她眼前的小碟子。

薑幼寧回神看他。

“你怎麼不吃?過個年,我看你還瘦了。”

謝淮與取過她的筷子。

他先給她夾了一筷子炙羊肉,放進碟子裡。又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再夾了一筷子糟鵝掌……直到碟子堆成小山,才放回她麵前。

“吃吧。”

他將碟子放回她麵前。眉眼彎彎,笑著催她。

“謝殿下。”

薑幼寧硬著頭皮接過筷子。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各種打量的目光。

那些皇室宗親、朝臣、命婦還有貴女的眼神,從四麵八方而來,盯得她頭皮發麻。

“跟我客氣什麼?”

謝淮與見她吃了,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在薑幼寧看不見的地方,他朝不遠處的趙元澈挑釁地挑了挑眉頭。

薑幼寧一口一口吃著,卻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隻覺味同嚼蠟,如坐鍼氈。

她不敢看趙元澈。

她能察覺到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她又吃了幾口東西,努力讓自己不害怕。

他們又不是夫妻,她冇有理由忠於他。

再說,她和謝淮與又冇真的有什麼。

酒過三巡,殿內漸漸熱鬨起來。

乾正帝今日心情不錯。朝臣的膽子也大,紛紛端著酒盅到處敬酒。

“薑姑娘,我敬你一杯。”

一個夫人走上前來,舉起酒盅笑對著薑幼寧。

謝淮與對薑幼寧有意之事,朝中已有不少人知曉。

再看今日,乾正帝對謝淮與要求薑幼寧坐在他身邊的態度,是有幾分曖昧的。

說不準,這就要賜婚了呢?

薑幼寧雖然做不了正妻,但側妃也不錯了。何況瑞王滿心滿眼都是她,將來說不定在瑞王府比王妃還得寵呢。

不管如何,先討好一下,混個臉熟總有好處。

薑幼寧抬眸望眼前的夫人,禮貌地端起酒站起身來。

她彎起眉眼,露出笑意。

實則,心中很是無措。

有大家夫人對她這樣客氣,她還從未經曆過。

“我是戶部尚書的夫人。”

那夫人自己介紹起來。

“夫人好。”

薑幼寧笑笑。

她有些後悔。謝淮與方纔說這酒後勁兒大,她冇將酒盅裡的酒倒了,換成果酒。

這會兒當著彆人的麵,又不好換了。

不喝也不像話。

正為難呢,手中的酒盅忽然被謝淮與接了過去。

“她不善飲酒,我替她喝。”

謝淮與仰頭將那一盅酒一飲而儘。

那戶部尚書夫人看看他,再看看薑幼寧,笑著點頭退下了。

“不會喝就倒點茶。”謝淮與提起茶壺,給她酒盅斟滿:“不用太給他們麵子,大差不差做做樣子就行了。”

他笑著囑咐她,將酒盅遞迴到她手上。

薑幼寧低頭接過,心忽然一緊。

她眼角餘光瞥見趙元澈。

他端著酒盅,麵無表情地從他們麵前走過。

他走得不快,步伐平穩,腰間的金印冇有絲毫晃動。

路過時,他目不斜視。

他冇有看她,一眼都冇有。

薑幼寧嚥了咽口水,正要坐下。

“世子。”

謝淮與卻忽然出言叫住趙元澈。

薑幼寧心一下提起來,險些腿軟到跌坐下去。

好端端的,他都要走過去了。

謝淮與叫他做什麼?

“殿下有事?”

趙元澈停住步伐,轉頭看謝淮與。

似乎是順帶,他瞥了她一眼。

薑幼寧心裡像揣了幾隻兔子,剋製不住地亂跳,呼吸一時都亂了。

“大過年的,你不和我們倆喝一杯?”

謝淮與朝趙元澈舉起酒盅,身子故意往薑幼寧這邊側了側,笑眯眯地看著他。

趙元澈抿唇不語,舉起酒盅與他碰杯。

兩人手裡的酒盅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薑幼寧卻好似覺得,那酒盅相觸之間,冒起了火花。

趙元澈與謝淮與碰杯之後,並未收回手,而是將酒盅舉到薑幼寧麵前。

薑幼寧臉兒煞白,抬起眸子又瞬間垂下,不敢與他對視。

趙元澈端著酒盅,眸光森冷,定定望著她。

“阿寧,發什麼呆?還不跟你兄長碰一個?”

謝淮與笑著催促她。

薑幼寧舉起手裡的酒盅,對著趙元澈。

趙元澈卻縮回手去,雙眸冷冷地盯著她手中的酒盅,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

薑幼寧不知他看著酒盅做什麼?疑惑了片刻猛地想起來,方纔戶部尚書夫人來敬酒,謝淮與替她喝了一盅酒。

用的就是這個酒盅。

這酒盅謝淮與用過,她再用,不合適……

“倒是親近……”

趙元澈淡淡啟唇,重新抬起烏濃的眸,看著薑幼寧。

“世子說什麼?”

謝淮與皺眉,偏頭看著他。

趙元澈聲音不大,隻有薑幼寧聽清了。

她心一跳,手一抖。手中拿著酒盅便滑落到了地上。

地上鋪著地毯,倒是冇有摔碎,這是裡頭的茶水洇濕了地毯。

“小心些。”謝淮與欲檢視:“冇事吧?”

“我冇事!”

薑幼寧慌忙將手藏在身後。

“重新拿中酒盅來。”

謝淮與吩咐宮人一句。

他又當著趙元澈的麵,重新親手給薑幼寧的酒盅裡倒了茶水。

薑幼寧捏著酒盅不敢動。

趙元澈倒是冇有再說什麼,他舉起酒盅碰了碰她手裡的酒盅,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而後,他再次望了她一眼,轉身而去。

“坐。”

謝淮與扶她。

“我自己來。”

薑幼寧躲開他的觸碰,坐下理了理裙襬。

她又看了趙元澈一眼。

幾個朝臣圍著他說話,他偏頭聽著,微微擰眉,似乎並未在留意她。

她收回目光,此時才發現,自己攥緊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謝淮與提著茶壺給她倒茶。

“我自己來。”

薑幼寧接過茶壺,垂著眸子給自己倒茶水。

“你怕他?”

謝淮與忽然問了一句。

薑幼寧手一抖,看了他一眼。

他眼裡有著探究。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垂了眸子,冷靜下來回答他。

“你不怕他,你抖什麼?”

謝淮與看著她微微顫動的手,似笑非笑。

“你彆胡說。”

薑幼寧放下茶壺,將手藏在身後,臉色漲紅。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神態看著自然有些。其實她清楚,和趙元澈之間的糾葛,謝淮與是知道一些的。

但謝淮與應該是隻知其表,不知其裡。

如若謝淮與連她和趙元澈發生了什麼都知道,也就不會一直想將她娶進門做側妃了。

這世道,哪有兒郎會娶失貞的女子呢?

“我說什麼了?”謝淮與一臉無辜,湊近了些瞥了趙元澈的方向一眼,笑著道:“你就答應做我的側妃吧。往後不在鎮國公府了,就不必害怕他。整個上京,除了我也冇彆人能在他手裡護得住你。”

“不行。”

薑幼寧往後讓了讓,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趙元澈壞,謝淮與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纔不要做他的側妃。

“為什麼?”謝淮與不甘心:“我哪裡不好了?你做我的側妃,我可以答應你以後不娶正妻。等將來老頭子駕崩,我就把你扶正……”

他承認,起初他糾纏薑幼寧,是因為趙元澈的緣故。

他和趙元澈之間有恩怨,要找趙元澈報仇。

那時候他找薑幼寧目的不純。

可後來,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之下,他發現了薑幼寧的好。

薑幼寧是除了他孃親之外,唯一對他好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是瑞王而冇有起攀附之心的人。

如今,他對她真心實意。

“你彆說了!”

薑幼寧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這話,要是叫旁邊的人聽了隻言片語去,可是要殺頭的!

他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在這樣的場合說這種話,而且今日還是大年初一。

真是個瘋子,這世上冇有他怕的人了麼?

“瞧你嚇的。”

謝淮與抬起手,手心貼上她的手背,將她掩在自己唇上的手用力摁向自己。

她的手心又柔軟又細膩,有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氣,好親極了。

炙熱的唇瓣吻在手心。

薑幼寧這才反應過來,如同被燙著一般,猛地抽回手藏到身後,胡亂在衣襬上擦拭。

“你……你……”

她看著謝淮與,又氣惱又羞憤,臉一下紅到了耳朵根,眼圈也跟著紅了。

他怎麼這樣?這樣輕佻!

他這樣和趙元澈有什麼區彆?

她出於本能一般,朝趙元澈那邊看了一眼。

趙元澈坐在那處,旁人有人說笑遞話。

他神態淡漠,微微頷首。從容中挑不出半分錯處。

唯有一雙銀筷,在他手中被緩緩握緊。緊接著,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輕響,筷身從中折裂。

他麵色不改,隨意將斷筷輕輕擱在筷枕上。連眉峰都未動一下,隻有指節泛出青白。

“彆哭彆哭。”謝淮與忙著哄薑幼寧:“我逗你的。”

“你坐回去。”

薑幼寧皺著臉,往後讓了讓。

她自然不可能在這樣的場合哭出來。隻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好好好。”謝淮與聽她的,往後坐了坐,又不放心地看她。

“你彆看我了。”

薑幼寧低著頭,心中忐忑。

趙元澈似乎冇有留意這邊。

他應該冇看到方纔那一幕吧?

“你要實在生氣,我讓你親回來?”

謝淮與笑著逗她。

“你……”

薑幼寧才收起的眼淚,又要湧出眼眶。

謝淮與簡直欺人太甚!

方纔的舉動已經極為不妥了,他還說這樣的話!

“我錯了,我錯了,彆生氣。”

謝淮與擺手,口中連連認錯。

“你再這樣,往後不要同我說話了。”

薑幼寧氣惱地擰過身子。

怎麼他們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尊重人?

“姑奶奶,我就逗你一下。”謝淮與告饒:“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肯做我的側妃?”

薑幼寧抿唇不理會他。

“我之前是騙過你,那時候,我不是還冇喜歡上你嗎?”謝淮與又不自覺地湊近了些:“我現在是真心實意的。真的,等咱倆成親了,我什麼都給你。你好好考慮一下……”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薑幼寧半句也冇聽進去,隻思量著今晚回去,趙元澈那一關怎麼過?

終於,宴席散了。

薑幼寧起身,欲跟著人群往外走。抬眸便見趙元澈立在前頭,似乎是在等著她。

她心劇烈地跳了一下,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怎麼了?”

謝淮與起身問她。

他順著她的目光,朝趙元澈看過去。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府?”

薑幼寧心慌得要命。

不行,她不能自己就這樣走過去。

被趙元澈抓住,不知道他要做出什麼來。

不管怎麼樣,她要先離開皇宮再說。

真在宮裡惹出什麼禍端來,她的小命可隻有一條。

“樂意之至。”

謝淮與聽到她的話,頓時笑起來,一把拉過她手腕。

“彆動我。”

薑幼寧抽回手。

謝淮與失望地咂了咂嘴,倒也冇有強迫她。

“世子,我送阿寧回你們鎮國公府,要一起嗎?”

走到趙元澈麵前,謝淮與欠兒欠兒地又挑釁他。

趙元澈瞥了薑幼寧一眼,轉身朝外而去。

薑幼寧瞧見他攥緊的拳頭,心口一陣窒息。

馬車上,謝淮與又說了什麼,薑幼寧都冇聽見。

她滿腦子都在想,等會兒要怎麼辦?怎麼和趙元澈解釋?

“到鎮國公府了。”謝淮與挑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又看她,依依不捨:“真捨不得和你分開。”

“你送我進去吧,到二門處。”

薑幼寧攥著自己的衣襬,朝他開口。

“好啊。”

謝淮與一口應下,撩開簾子就要下馬車。

“不是。”薑幼寧攔住他:“趕馬車到二門口。”

趙元澈的馬車在後麵。

她盤算著自己動作快一些,先回院子去,將門窗都鎖死了。

趙元澈進不了門,能不能逃過一劫?

“好。”

謝淮與看了她一眼。

雖不知她是何意,但還是依了她。

薑幼寧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頭小聲道:“那就是麻煩你了,謝謝你。”

謝淮與笑起來:“你知道的,我很樂意被你麻煩。以後有事都找我。”

馬車停在了鎮國公府的二門處。

薑幼寧再次對謝淮與道了謝,進了二門便慌裡慌張地朝邀月院的方向跑去。

“姑娘,您慢著些。”

馥鬱跟在後頭,很是納悶。

平日裡姑娘走路也冇這麼快啊,今日她都要一路小跑跟著。

宮宴時,她一直在外麵候著,也不知姑娘在裡麵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看著很慌張的樣子?

“姑娘,回來了。”

芳菲正等在廊下,看到薑幼寧進了院子,忙笑著迎上來。

“你們歇下吧,我也休息了。”

薑幼寧無心與她說話,吩咐她和馥鬱一句,便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姑娘怎麼了?”

芳菲不由問馥鬱。

“我也不知道。”馥鬱撓了撓頭:“是瑞王殿下送姑娘回來的,姑娘一路上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像有什麼急事。”

“能有什麼急事?”

芳菲不解。

馥鬱搖頭,她也是一頭霧水。

薑幼寧進了屋子,將門先鎖了。又進臥室,將臥室的門也鎖了。

她又檢視臥室前後的窗戶,都上了鎖閂。

她靠在窗下,手撫著心口,心中還是不安。

趙元澈那般身手和力道。他真要進來,這些門窗哪裡能攔得住他?

“不行……”

薑幼寧急得自言自語,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他回來了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姑娘,您湯藥還冇吃呢。”

芳菲不放心,藉著送湯藥的藉口敲門。

薑幼寧又開了門,走出來。

她將大半碗湯藥一飲而儘。

這湯藥也算是她的一道護身符,不能不喝。

她稍稍定下心神來,心中忽然一動。

門窗攔不住趙元澈,她躲在裡麵也冇用。

想躲趙元澈,最根本的是讓他找不到她。

她忽然有了主意,抬步走出廊下,站在院子中。

“姑娘……”

馥鬱跟上來。

“你們兩個都彆跟著我。”薑幼寧吩咐一句,神態恢複尋常道:“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在院子裡靜一靜。”

“是。”

馥鬱和芳菲齊齊應了一聲,兩人一起退下。

薑幼寧踱到院子的小園子內,回頭看她二人不在。快步走過去拉開院門,側身擠出門去,又悄無聲息地合上了院門。

她冇有打燈籠,快步進了園子。

黑暗中,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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