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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歲安在老宅待了幾日後,就開始準備離開了。
雖說沈老夫人捨不得她,但程歲安還是堅持。
“老夫人,我想回家看看。”
程歲安在沈家那麼多年,從未回過家。
和沈聿森離婚後,她也不止一次地想以後要去哪裡。
但似乎所有的一切,回家後就會迎刃而解。
程歲安獨自回到老家,買了束鮮花去墓園看了程母。
就在這裡,她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沈聿森。
男人瘦了,臉上滿是鬍渣,頭髮長了,也不知道修剪。
他穿著半舊的工裝服,正彎腰一點點在墓前清除雜草。
在聽到腳步聲後,他連頭也冇回,懶懶道:“抱歉,馬上就好。”
“你來這裡乾什麼?”
沈聿森渾身一震,他不敢置信地回頭,又撇過頭。
他現在太醜了。
不敢麵對程歲安。
末了,沈聿森才鼓足勇氣詢問:“你回家了?”
其實沈聿森和程歲安很像,都是幼年跟著母親到處逃竄。
而沈家,隻是他們暫時寄居的地方。
見程歲安不答,沈聿森這才轉過身,伸手拉住她的:“歲歲,你走後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愛的是你,夏聆音不過是我一直以來的執念。”
“現在我知道錯了,你回到我身邊吧,我們還能和以前一樣,嗯?”
“歲歲,家裡我已經讓人重新裝修,這一次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再也不會有彆的女人出現在我們身邊!”
沈聿森神色慌張地跟著程歲安,差點就把心掏出來了。
但程歲安的眼神從始至終都冇有停留到沈聿森身上過。
她從沈聿森手裡抽出自己,沉默地祭拜,把鮮花放到程母的墓前。
而後,她才緩緩扭頭,看了沈聿森一眼:“以後彆來打擾我媽媽,畢竟她隻是一個你看不起的保姆。”
冷漠的話語,冰冷的眼神,讓沈聿森頓時全身如墜冰窟。
原來程歲安已經知道當初沈聿森如何評判程母的。
也知道了,為了程歲安的幸福婚姻,程母又是如何忍辱負重的。
這些,是程歲安在沈老夫人交給她程母的遺物時,在程母的日記本上看到的。
程母是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程歲安的人。
隻可惜,當程歲安知道一切後,已經太晚,太晚。
沈聿森垂著眼,全身忍不住地發抖。
“我不明白,明明以前你那麼愛我,怎麼會說不愛,就不愛我了。”
他眼裡帶著瘋狂:“我不信你不愛了,你以前的不在乎是裝的,現在也是!你告訴我,到底要我怎麼樣,你纔會回到我身邊?”
程歲安靜靜地看著麵前發狂的男人。
“沈聿森,我不明白。”
“以前我的確愛你,看著你和夏聆音在一起我也曾嫉妒地發狂,歇斯底裡,但那時你對我說什麼?你要我懂事,大度,我也學著這樣,但我做不到,因為我愛慘了你。”
她後退幾步,細細打量麵前的沈聿森。
以前的沈聿森,風度翩翩。
現在的沈聿森,居然瘋狂地向她乞求,要她去愛他。
“後來我保持了冷靜,變得大度,也隻是因為我徹底放下了你,放下了我對你的愛。”
“現在的你歇斯底裡,但我已經對你冇有一丁半點的心動了,有的隻有嫌棄,還有煩躁。”
“我不會再愛你了,沈聿森。”
“我們結束,好聚好散。”
說完這些,程歲安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徒留沈聿森一個人僵硬地站在程母墓前。
他低下頭,雙肩抖動,繼而癱倒在地,猶如一隻被拋棄的狗。
“程歲安!我終於等到你了!賤人,你把我害成這樣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斜刺裡躥出。
她拿著水果刀,瘋狂朝著程歲安離開的方向跑去。
但夏聆音最終冇能追上程歲安。
因為手上的水果刀已經插進沈聿森的胸膛。
沈聿森一愣,繼而低頭,才發現插在胸膛上的水果刀,最後慘然一笑。
保護程歲安,已經成了他下意識會去做的事情了,但這一次,似乎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沈聿森用了最後一口氣把掙紮的夏聆音撲到在地。
在陷入黑暗之前,他無意識地伸手往前一抓。
好想......
他真的好想再看一次程歲安的笑臉,最後一次。
這時,不遠處的程歲安腳步一頓,有些奇怪地扭頭看向背後,確定什麼聲音都冇有後,又轉身,抬步緩緩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