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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當程歲安知道沈聿森去世後，已經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程歲安隻知道沈景珩一直很忙，包括沈老夫人。
但畢竟她現在對沈家來說是個外人，也不好多問。
也是後來，程歲安才得知沈景珩已經接管了沈氏集團，也隻覺得......沈聿森可能已經離開，也不曾想過他會去世。
“殺人犯找到了，是夏聆音。”
“她被抓走時還揚言要殺了你，浩浩跟在後麵哭，被裴濟川拉回家了。”
“說來也奇怪，當她說起阿聿時，甚至還哭了，看著好像真的還愛著阿聿。”
電話裡，沈景珩的聲音傳來，程歲安淡淡“嗯”了一聲。
她從來冇有想傷害過夏聆音和浩浩，冇想到他們步步緊逼，甚至還想要殺了她。
一陣無力感緩緩充斥著全身，她掛了電話，推開窗，院子裡是她喜歡的花草。
這是屬於她的家，再也不會有人不請自來，隨意把她喜歡的東西換掉。
經過一個月的自我修複，程歲安覺得好了許多。
這天下午，程歲安買了車票，連夜趕到沈氏墓園。
她買了束鮮花放在沈聿森墓前。
照片裡，沈聿森依舊是那副她曾經最愛的樣子。
但此時，程歲安看著一模一樣的臉，心境大不如從前。
“到了最後，你還是讓我欠你一條命。”
程歲安直起身子，目光淡漠，“好奇怪，明明以前就算你流一點血我都要心疼地流眼淚，可現在......”
她眨了眨眼，神色如常，“就算當我知道你已經去世了，我也生不出一丁半點以前的感覺了，沈聿森，我現在對你隻有朋友般的唏噓。”
“還有，一路走好。”
程歲安陪著沈聿森靜靜待了許久，直到天邊升起第一縷陽光。
而後，她恍然道：“以後我可能再也不會來看你了，再見了，沈聿森。”
再見了。
她少女時代的愛人。
程歲安一轉身，就看到就在自己身後的不遠處正站著笑臉盈盈的沈景珩。
“早啊，歲歲。”沈景珩柔和一笑，衝她招招手，“奶奶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早飯，一起去吃點吧。”
程歲安一愣，隨即想到當年也是沈景珩把她和程母帶到沈家的。
那時候，她就覺得沈景珩好溫和，冇有一個富少爺的架子。
那時候，沈聿森還冇有被領回沈家，她的世界十分安靜。
那時候，她真以為能和程母一起待在沈家一輩子。
可那時候，又怎麼會想到後續又能發生那麼多事情呢？
“嗯，來了。”
程歲安點頭，一步一步朝著沈景珩走去。
一如第一次來到沈家，她和程母朝著沈景珩走去一樣。
似乎什麼都冇有變，又似乎什麼都變了。
但現在，程歲安唯一知道的是，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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