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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程歲安暫時跟著沈老夫人住在老宅。
這是沈聿森知道的，有關於程歲安唯一的訊息了。
二樓客房的燈光早已熄滅，但沈聿森看著看著，整個人突然安靜下來了。
醫院單薄的睡衣擋不住寒風，沈聿森也感覺不到冷。
因為他的內心一片炙熱。
知道程歲安離開後，沈聿森都要瘋了。
他痛恨一切無法掌控的感覺。
而現在，就在此刻，當沈聿森明確地知道程歲安在二樓，內心是鮮少地平靜和滿足。
可......
沈聿森心裡一陣後怕。
現在他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以前程歲安愛他，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消耗她的愛。
但現在沈聿森知道自己早就不知不覺愛上了程歲安，開始害怕對方早就不想迴應了怎麼辦。
這一夜，程歲安睡得安穩，而沈聿森站在路燈下，心思煩亂。
直到天亮，老宅裡的人開始忙碌，沈聿森抬眸，死死盯著二樓程歲安的房間，希望能看到哪怕一點點程歲安的背影。
但冇有，房間的落地窗一直無人出現。
“阿聿？來了怎麼不去看奶奶？”
在沈聿森愣神時，沈景珩帶著笑意走出老宅大門，並且有意無意地擋在沈聿森麵前。
那天婚禮，沈景珩也在，按理說沈聿森當時應該第一眼看到他纔對，但那時沈聿森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程歲安身上，導致他冇冇注意這個“死而複生”的哥哥。
此時，沈聿森看著沈景珩半晌，才蹦出一句話：“你冇死？”
刹那間，沈聿森的臉色變得蒼白。
“所以......奶奶一直瞞著我把你送到的國外。”
“嗯。”沈景珩眉眼溫和，“原本我不想這麼快回來，但歲歲擔心奶奶，我隻能陪著她回來了。”
他把“陪”字咬得極重，語氣陡然變得冷硬，“阿聿，你可以傷害任何人，但唯獨歲歲，不行。”
沈聿森後退兩步，下意識抬頭看向二樓，果然那裡已經拉上了窗簾，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一時間，沈聿森連質問沈景珩都忘了，心中一酸：“她是不是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他本來想質問沈景珩這些天是不是他們一直在一起，問他為什麼攔住自己，是不是喜歡程歲安。
但一切的一切，在沈聿森想起程歲安冰冷的眼神都在刹那間煙消雲散。
他們已經離婚了。
現在的他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她麵前？
心中酸澀地厲害，沈聿森忽而笑了：“哥，奶奶還是最疼愛你，這些年我過得不如你......”
“所以，所以你能把歲歲還給我嗎？”
他的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可沈景珩卻拒絕了他：“阿聿，歲歲不是物品，她選擇誰是她的事情。”
話音剛落，沈聿森的眼神徹底暗淡下去。
他什麼都冇說，自顧自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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