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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聲。
尖銳物體刺入身體的聲音在程歲安耳朵裡炸開,可受傷的並不是程歲安,而是擋在她前麵的沈聿森。
夏聆音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聿森,後退幾步,“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阿聿,原來你一直都在?那為什麼......”
為什麼看著她被人地拖走卻不救她!
沈聿森捂住傷口,不多時就有侍者拿著急救包替他緊急包紮。
他的臉色因失血泛著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夏聆音,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嗎?如果冇有歲歲,我甚至都不想陪你演這場戲!”
語畢,夏聆音呆呆地看著沈聿森:“阿聿,你說什麼呢?你不是親口說要和我結婚的嗎?什麼叫做為了程歲安?”
隨後,她的視線移到一臉莫名的程歲安臉上,怨毒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愛我了!她就是個保姆的女兒,還是當初沈家人逼你娶的!我信你會因為她而放棄我!”
“夏聆音。”沈聿森蹙眉,捂住被包紮好的傷口一步一步走到夏聆音麵前,“你憑什麼看不起歲歲?在我心裡,就算你現在還是當初的那個夏家千金,歲歲比你高貴許多。”
夏聆音還想怒吼,卻被裴濟川不耐煩地扯過頭皮拖拽。
“死心吧,人家沈總有老婆,你非要湊上去當小三乾什麼?”
“還以為自己是夏家大小姐啊?你不過是老子玩過的二手貨裝什麼清高?”
......
醫院病房內,沈聿森正在接受治療,可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外瞟。
“沈總......夫人她知道您冇什麼大礙就走了。”
秘書推門進來,臉色複雜,“我按照您說的去留夫人了,夫人卻說‘死了就找醫生,她又不會看病’......”
秘書說完,沈聿森閉上了眼,隻覺得心臟正在被鈍刀一片一片割著,疼痛難忍。
看來程歲安真的變了。
以前自己就算是破點皮,程歲安都要紅著眼睛難過好久。
可現在,他為了救她,硬生生被髮簪捅、進血肉,血流一地,程歲安也隻是確認下他冇有生命危險就離開了。
這天晚上,沈聿森做了個噩夢。
夢裡,他回到了剛回沈家的那時候,當時整個沈家的人都不願親近他,隻有那個家裡保姆的女兒,願意塞給他兩個熱乎乎的饅頭。
她說,她叫程歲安。
好像人總是這樣,擁有之時便覺得理所當然。
可一旦失去,那塵封的記憶便會在午夜夢迴時一遍遍清晰地出現。
沈聿森醒來的那刻,發現臉上一片冰涼。
母親去世後,他就冇有這樣哭過了。
黑夜中,沈聿森摸索著點了一支菸,那是程歲安離開後,他養成的壞習慣。
可程歲安再也不會突然出現,溫柔地勸他不要抽菸,有害健康。
再也不會了。
黑夜裡,沈聿森閉了閉眼,隨後猛地把菸頭扔到地上用力碾著。
他暗罵一句,繼而下床隻身跑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