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完美重疊。
“安安的胎記,你看到了嗎?”
女人的聲音像浸過水的棉絮,黏在林嵐的耳廓上,“在她後腰,像朵血蓮花,和我死的時候肚子裡那個孩子的,一模一樣。”
林嵐猛地掀開女兒的衣角,後腰光潔的皮膚上,果然浮現出朵暗紅色的印記,邊緣還在微微發燙。
這顆胎記,她昨天給安安洗澡時還冇見過,形狀卻和儲藏室那本舊病曆上的胎兒彩超圖,分毫不差 —— 那是她從蘇晴的遺物裡找到的,懷孕三個月的診斷證明。
衛生間的門板突然被撞開,潮濕的風捲著黑泥撲進來,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泥堆。
泥堆裡埋著半截紅繡鞋,鞋跟處刻著個 “晴” 字,和尋人啟事上蘇晴的名字重合。
穿碎花裙的女人突然笑起來,碎鏡片嵌在她的臉頰上,像沾著玻璃碴的傷口:“陳凱冇告訴你吧?
他每次帶女人回家,都會在衣櫃裡藏件碎花裙。”
她歪頭看向衣櫃,“你現在穿的這件,是我死的時候穿的。”
林嵐低頭看向自己的襯衫,不知何時竟變成了那件洗褪色的碎花裙,裙襬還沾著井水裡的綠藻。
手腕上的錶針正逆時針轉動,指向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秒針走動的聲音,像有人在耳邊數著倒計時。
“媽媽,鏡子流血了。”
安安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林嵐抬頭看見,鏡麵的裂縫裡湧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渾濁的井水,裡麵浮著無數根長髮,纏繞著漂向天花板。
穿碎花裙的女人從鏡中完全走出來,濕漉漉的裙襬拖在地上,在地毯上暈出深色的水漬。
她手裡攥著半張兒童畫,畫紙邊緣已經泡爛,上麵有兩個紮羊角辮的女孩,一個被紅筆圈住,另一個脖子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絞索,絞索末端寫著個 “嵐” 字。
“認得嗎?”
女人將畫紙戳到林嵐眼前,指甲刮過紙麵發出沙沙聲,“這是你八歲那年畫的,你說要讓所有跟你搶陳凱的女人,都像畫上這樣。”
八歲的記憶突然衝破堤壩。
鄉下奶奶家的閣樓裡,她確實畫過這樣一幅畫,當時蘇晴正抱著陳凱送的布娃娃,而那個布娃娃,本該是她的生日禮物。
後來蘇晴的布娃娃被扔進了井裡,撈上來時已經泡得發脹,眼睛的位置空著兩個黑洞。
衣櫃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