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後頸,林嵐將女兒死死護在懷裡,後背撞上暖氣片的瞬間,金屬的冰涼透過襯衫滲進來,卻壓不住脊椎骨縫裡冒出的寒意。
“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被風吹得震顫的窗戶。
女人的半張臉卡在碎裂的鏡片裡,眼球渾濁得像是泡在福爾馬林裡。
嘴角的血珠滴在林嵐手背上,燙得像滾油:“我的孩子…… 在你衣櫃裡。”
林嵐的瞳孔驟然收縮。
昨夜整理衣櫃時,她在最底層的收納箱裡發現個嬰兒繈褓,布料上的奶漬已經發黑,邊角繡著的小太陽圖案,和安安嬰兒床的床單一模一樣。
當時她嚇得將箱子扔進儲藏室,現在那扇薄薄的木門,正在發出木頭被擠壓的呻吟。
衣櫃的鎖芯突然轉動,發出老舊鐘錶發條斷裂似的輕響。
林嵐眼角的餘光瞥見,梳妝檯上的電子鐘顯示 03:17,這個時間,和她近三天每晚驚醒的時刻分毫不差。
衛生間的拖拽聲停在臥室門口,門板上的壁紙開始鼓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從裡麵往外頂。
潮濕的牆皮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磚塊,每塊磚縫裡都嵌著細小的指甲。
“媽媽,阿姨的手好冰。”
安安突然說,小手指著林嵐的肩膀。
她僵硬地轉頭,看見穿碎花裙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從鏡中爬了出來,半邊身子還掛著碎鏡片,正用冰冷的手掌撫摸她的後頸,“她讓我問你,井裡的水是不是很涼?”
井。
這個字像根冰錐紮進林嵐的太陽穴。
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她在鄉下奶奶家的後院,看見堂姐蘇晴掉進井裡,當時她手裡攥著的,正是現在這串鑰匙上的小熊掛件。
衣櫃門 “吱呀” 一聲開了道縫,福爾馬林的味道突然濃鬱起來。
林嵐盯著那條縫隙,看見無數隻細小的手正從裡麵伸出來,嬰兒的手指,女人的指甲,還有雙男人的大手,指關節上有道月牙形的疤痕 —— 和丈夫陳凱左手的疤痕一模一樣。
第二章 鏡中三重影穿碎花裙的女人指尖劃過林嵐的耳垂,帶起的寒意讓她想起井裡的水。
二十年前那口老井的井水總是泛著綠光,奶奶說那是淹死鬼的指甲泡出的顏色,當時她把蘇晴推下去時,聽見指甲刮擦井壁的聲音,和此刻衛生間的聲